春打六九头

今天立春,也是五九最后一天。
谚语有春打六九头的说法,有的年份也会有春打五九尽。
今年就是。立春后天气逐渐转暖万物复苏。

立春也叫打春,这个打字用的好,动感十足。
想起了宋朝文学家宋祁的“春意闹”。
玉楼春·春景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夕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宋祁被称为“红杏尚书”,也因为这一句而名扬词坛。
看宋祁生平,北宋天圣二年中进士,庆历元年贬知寿州(安徽省凤台县),皇祐元年贬知亳州(今属安徽省),此后的履历中大部分是在南方任职,很少在北方活动,最北的一次是知成德军(河北正定县)。
这首词的写作年代应是宋祁任尚书期间,是东京汴梁(开封)的早春景色。
一到黄河以北乃至塞外,早春完全不是这种景色。
刚立春完全没有春意,仍是天寒地冻,春意只在人的心里慢慢复苏,虽然外面还是冰天雪地,但我们知道严冬已是强弩之末,春风不久就会拂过大地。

看看日历,腊月二十二。今天没什么特殊,明天却是小年,腊月二十三剃头洗灯盏。
今天去洗车,老板说明天不能用卡了,明天要用现金结账,而且收费要翻几翻。
无独有偶,理发店的老板也说,明天开始按节日浮动价格收费。
这是我感到的最真切的年味。
如果不是洗车、理发的涨价我都不知道马上要过年了。
掐指一算,离过年还有八天,近在咫尺。
近在咫尺,远在天涯。此时此刻这两句话竟毫不违和,如此和谐。
中午一位朋友要回家,摆酒作别。我问他,过年还早,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他说要给父母打扫房屋。
腊月二十三剃头洗灯盏,这是传统,也是风吹雨打后过年保留下来不多的仪式。有些时候仪式大于内容,过年就是这么一个节日。
关于仪式和内容论语里有趣一段对话:
棘子成说,君子质朴就行了,何必要搞那些繁文缛节虚伪客套呢?
子贡说,可惜啊您表达君子的特点,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形式和内容是不可分离的,否则,虎豹的皮褪了毛和狗、羊的皮有什么区别呢?
生活没有了仪式,突然就变得没有了意义。
哲学里有人生终极三问: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如果有了仪式,这三个千古难题就有了答案。
我是XXX(仪式),父母(仪式)生下了我,我要去父辈、先人们(仪式)要去的地方。
马上过年了,这不是探讨哲学终极问题的时机。
我只想这个年怎么过?怎么好好的过。
虽然已经立春,但根本没有什么春暖花开,谈何红杏枝头?
春打六九头,或是五九尽,也是一种仪式。

冬至数九有九九歌。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七九河开,八九燕来;
九九又一九,犁牛遍地走。
腊月二十三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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