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 一只红皮球
傍晚，我刚下班买菜回家。我站在门口，手伸向口袋里摸索着钥匙。
突然，我邻居的房子里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但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我想，应该又是小孩子在拍皮球吧。
当我回到家，未关的电视机传来新闻的声音。
“XX小区X幢X室某女子失踪数日，目前警方正在全力寻找，希望有线索的人可以拨打报警电话提供线索....”
我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心头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前不久，我刚搬来这个小区，就遇到了我的邻居，也就是电视上那个失踪的女人。
在我刚搬来的那几天，她十分热情的帮助我，也经常邀请我去她们家吃饭。
她有一个十岁大的女儿，名字叫思思，生的十分水灵，而且特别喜欢拍皮球。
这么一来二去，我便知道了一点她的家庭状况：她与她老公离了婚，带着思思两个人居住在这个小区里。
但我居住的这几天，我经常能听到隔壁传来不断的争吵声。
有一次我出门，碰巧遇见了隔壁的女人，我抱着友好的态度跟她打了招呼。
“你好啊，最近好像一直听到你和思思在吵架呢，小孩子很难管教吗？”
听了我的问题，女人的身子稍微的晃了一下，随即她牵强地扯着微笑跟我说。
“就是不让她拍皮球而已，生怕吵到邻居，毕竟这里隔音也不太好……小孩子嘛，骂一骂就过去了……”
那是我与她最后的一次对话。
正当我还在沉思状态的时候，我门口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我狐疑的打开门。
“你好，我是警察，我是来调查你邻居的案件的。”一名身穿警服，手持笔记本的高大男子站在我的门口，微笑的对我说。
“请问你认不认识隔壁邻居的家庭情况呢？”
“知道，她是离异女士，带着一个十岁大的女儿一个人生活。”
“那有没有听到隔壁传来一些争吵声呢？”
“好像....之前有听到过一些，我听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这里的隔音也不是很好。”
听了我的回答，警察低头在笔记本上不停地写着，又在时不时的四处张望。
“你这几天有见过那个小女孩吗？听说小女孩被亲戚接走了。”
听了警察的回答，我不禁感到有点奇怪。
我刚刚就听到隔壁有人在拍皮球的声音，如果思思不在房里，那么会是谁在拍皮球呢？
“我陪你们去隔壁敲敲门吧，但是不能告诉她你们是警察。”
我穿起拖鞋，打着哈欠来到了隔壁的房子，但当我靠近那个房门时，却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我并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我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隔壁的门，空旷的敲门声回响在整个楼道里。
“思思，思思，你在家吗？叔叔想见见你。”
过了两分钟，房子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会不会是不在家？”警察用着气声小声的嘀咕。
我没有放弃，我再次敲了敲隔壁的门，“思思，你在家吗？叔叔想和你玩皮球！”
下一秒，门后立刻有了回应。对方用手回敲了两下房门，示意可以让我进来。
我拉开了房门，一股淡淡的臭味扑鼻而来。房子里没有开灯，廊灯照进房里更显得幽暗了起来。
思思拿着皮球站在一旁，用无辜的双眼看着我身后的警察。
“叔叔，为什么你身后会跟着两个警察？你不是来和我玩皮球的吗？”
思思抱着一只红皮球，话里带点哀怨的口气，我连忙上去安抚她。
“思思，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没见到你妈妈？这两个叔叔是帮你找妈妈的。”
“……妈妈？可能也才刚见过不久吧。”
思思抱着皮球，一蹦一跳的跑到沙发上去坐着，站在我身后的两位警察也走了进来，坐在了思思的旁边。
“思思，你跟叔叔说，你上一次见妈妈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也是前不久吧，我不记得了。”
“那这几天是谁在照顾你呢？”
“是我自己照顾自己，妈妈教过我该怎么给自己煮吃的。”
看着警察拿着笔记本问着思思，我的注意却转移到了空气中这股淡淡的臭味。
我在客厅转了一圈，发现味道来自厨房，我打开了厨房的灯，眼前的景象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厨房洁白的墙面有着大批喷射状血迹，地板上全是拖拽的手痕，砧板上放着几块发臭的腐肉。灶台上的锅里漂浮着不知名的白沫，地上掉落了大量的头发以及各种肉组织。
我忍着恶心打开了厨房门旁边的冰箱，发现各种人体的器官都堆积在冰箱里，断掉的手指，发白的眼球，甚至是女性的乳房都被放在了最上一层。
我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被这股浓烈的臭味熏到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正在问话的警察闻到臭味也走了过来，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我看向抱着皮球坐在沙发上的思思，不由得心生寒颤，她感知到我的目光，也朝着我微笑了起来。
“叔叔，我想起来了，我上次见到妈妈就是我上一次吃饭的时候。”
“叔叔，你能陪我玩皮球吗？这个皮球可是妈妈送给我的。”
......
过了两天，警察告诉我这个案子破了。
他们带走了思思，并派人来房子调查，在厨房里发现了大量尸块，拼凑起来就是一具残缺的无头女尸。
根据特征确认，尸块来源就是思思的妈妈，厨房为第一杀人现场，但是整个屋子都找不到女尸的头。
最后，一名女警员在检查思思的随身物品时，发现皮球的重量超重，而里面，就包裹着失踪的头。
我不敢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边，住了没两天，我就马上找到另一个房子搬走了。
走之前我看向了隔壁，我在想，那只红色的皮球估计是我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噩梦。
文/白益达
配图来源于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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