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改善大脑结构和功能 渐成西方主流疗法

即将发表在下一期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Proceedings of the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上的一项研究发现,东方文化中的打坐可改变脑部神经传导路径。

这项由俄勒冈大学(University ofOregon)与大连理工大学(DalianUniversity of Technology)的合作研究表明,这种打坐练习能协助脑部控制行为,使人更加能够自律,减少焦虑。

东方文化中并不陌生的打坐,在西方国家已成为热门的研究课题。一些西方科学家不仅个人亲自参与打坐,许多研究室更试图以科学仪器的精密测验来推出逻辑上的答案。近年来,科学家陆续发现打坐确实能影响脑部功能。

如今打坐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根据2007年美国政府一份调查发现,美国打坐人口超过2,000万。越来越多的医学中心开始教导病患打坐冥想以减轻疼痛和压力,古老而神秘的打坐正渐渐成为主流疗法。

打坐有助脑部控制行为与情绪

俄勒冈大学与大连理工大学的研究人员用IBMT打坐法或调节法(即Integrativebody-mindtraining,IBMT)测试了45名受试者,其中约半数修习打坐法,控制组则接受放松训练。结果发现,采用修习IBMT打坐法11个小时之后,似有助脑部控制行为与情绪。

造影扫瞄检查显示,修习打坐的受测者比起控制组,前扣带皮质连结比较多。前扣带皮质主司行为与情绪反应。

本研究主要作者俄勒冈大学的波斯纳(MichaelPosner)教授说:“我们的研究发现重点在于大脑网络中有关自律的部份,进行结构性改变的能力。因为修习IBMT而改变最大的是神经传导路径。之前已经有研究证明神经传导路径,与每个人控制冲突的能力差异有关。”

前扣带皮质活性化不足也与注意力不集中、失忆、忧郁、精神分裂症以及许多其他失调症状有关。研究人员还表示,比起控制组的学生,受测组也显示焦虑程度、忧郁、愤怒与疲倦的程度较低。

打坐让人思维更敏捷

实际上打坐和冥想等东方文化中的修行方法早就受到西方科学界的关注,不少科学家对此进行了各类研究。

美国威斯康新大学的神经学科学家理查.戴维森(RichardDavidson)与同事研究了打坐对人类注意力及感官灵敏度的影响。

在脑力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人在看东西时常会遗漏某些细节。例如,当两张图片相隔半秒钟在荧幕上显示时,人往往看不到第二张图。

研究中,17名志愿者学习打坐,每天练习10至12个小时。3个月后,研究员让他们注意电脑荧幕上显示的数字,这些数字夹在英文字母之间,偶尔显示在荧幕上。同时,这些志愿者的脑部活动会被电极记载下来。

试验结果显示:与其他人相比,这些志愿者往往能够注意到别人看不到的第二个数字。戴维森表示:“在过去,科学家认为人类的某些脑部能力是固定的,但我们发现打坐可以使这些能力发生改变。精神锻练能够改善智力。”

打坐比睡眠更能使人精力充沛

很多习练过打坐的人都说,他们精力充沛,有的表示只需要短暂的睡眠即可。美国肯塔基大学(University ofKentucky)的奥哈拉(BruceO'Hara)与同事,采用“心理动作警觉作业(psychomotor vigilance task)”(一种公认的测试睡眠缺乏对人思考敏锐度的影响的研究方法)。研究人员让受试者盯着计算机屏幕,只要看到一个影像出现就马上按钮。一般情况下,人们会在200-300毫秒内反应,但是一个睡眠缺乏的人则会花很长的时间,甚至有时根本就没意识到影像的出现。

奥哈拉等让10个较为疲惫的受试者分别在经过40分钟的睡觉、打坐、阅读或者聊天后做以上的测试。令研究人员震惊的是,尽管所有的受试者都从来没有习练过冥想打坐,但经过40分钟打坐, 他们马上就有卓越的表演;而40分钟的小睡后,受试者则需至少1小时候才能从朦胧中清醒过来,做出较好的表现;阅读或者聊天对恢复精力没任何帮助。奥哈拉说,在冥想打坐40分钟后受试者每个部份的测验表现都得到了改善。在受试者一个晚上没有睡觉的情况下,打坐带来的效果尤其惊人。

打坐带来快乐

2002年,美国威斯康新大学脑部造影与行为科学实验室开展了一项“快乐与打坐”研究,旨在了解修行对人的影响以及受过修行训练的人大脑活动与一般人有何不同。这项研究的监测数据表明,修行人的大脑中与快乐相关的神经元活动比一般人活跃很多倍,受测试者在禅定中大脑快乐区域的神经元活动指数是平常人的七倍以上,受试者因此被誉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时代》周刊竞相报导了这项研究结果。

科学人员也发现在大脑的一些区域,例如乐观、自制等,修炼者的测验结果也与一般人十分不同。

改变大脑结构

因为打坐在调整神经系统功能方面的特殊作用,很多科学家开始探讨其中的机制。藉助先进的大脑扫瞄技术,科学家已经证明,打坐能直接影响大脑的功能与构造。以脑部扫瞄研究长期打坐的人,对照另一组从未打坐者,发现长期打坐的人其大脑中主宰专注力、身体内部感觉敏锐度的区域增厚了。

理查.戴维森(Richard Davidson)说,他的研究发现,即使是打坐新手,其大脑中对人类有益的区域也有更多的活跃化作用。这些区域越活跃,身体对流感疫苗的抗体反应更大,更能增强疫苗的保护作用。

无独有偶,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研究也发现,打坐的人大脑中负责注意力与调节情绪的部份,其容积较大,而且大脑灰白质较多,可以提高智力功能。此外,大脑皮质有一块区域会随着年纪老迈而自然变稀薄,而打坐可以减缓变化的速度。

渐成主流疗法

越来越多的科学研究证明,打坐的确可以缓解疼痛、改善专注力和免疫功能、降低血压、抑制焦虑和失眠,甚至可能有助于防止抑郁症。

35岁的俄亥俄州众议员提姆瑞安每天离家前至少打坐45分钟,因为国会山庄喧腾的议事让他非得养精蓄锐才能泰然自若地应对。他表示,打坐帮助他维持思绪清明,注意力更集中,使他能成为一个更好的听众,并能迅速作出具洞察力的分析。

他说:“我比过去更醒觉,也更享受我的生活。”

打坐曾经被视为是一个深奥、神秘的追求,而如今在美国社会已成为主流。根据2007年美国政府一份调查发现,美国打坐人口超过2,000万,也就是每11人中就有一人在过去有打坐的经验。

越来越多的医学中心开始教导病患打坐冥想以减轻疼痛和压力。各式的打坐冥想课程有二百多种,多数都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心像、一个声音或者自己的呼吸上。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这种做法的确起作用。

一些基金会也与学校合作,提供课程让学生在校园练习打坐。加州托卢卡湖小学的老师说,教儿童打坐可使他们安定下来,同时能够延长注意力持续的时间、增加专注、增进记忆力。

有分析指出,社会对打坐的接受,促使科学界加快研究打坐的好处。古老而神秘的打坐正渐渐成为主流疗法。

神经科学家相信:冥想静坐可以改变大脑

人们能像锻炼肌肉一样地强化与快乐和积极行为有关的大脑回路吗?

理查戴维森(Richard Davidson)坚信人们是可以做到的。

戴维森,在20世纪70年代从哈佛大学毕业访问印度之后,养成了静坐冥想的习惯,并以他几十年来进行一种佛教式禅坐的亲身体验,对上述议题给予极高的肯定。

他在威斯康辛大学(University ofWisconsin)麦迪逊分校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心理学家,现在是“冥想神经科学”(contemplativeneuroscience)的领导人物,那是一门研究冥想时的脑的科学。

在过去的十年中,戴维森和他的同事们所发现到有关冥想理论的科学证据显示,这种古老东方的静坐,通常会伴随着专注于特定对象,而使得大脑变得永久性地更好。

“我们都知道,如果你定期的进行锻炼,你可以得到预期的肌肉强化的效果,”戴维森说。他的研究小组已经举办就佛教僧侣和其他静坐者进行脑部扫瞄。

“它和强化神经系统,二者在本质上没有差异,”他说。“后者只是改用不同的思维习惯来取代既有的习惯。”根据冥想神经科学家说,养成冥想的习惯可以强化那些掌管保持专心和产生同理心的大脑回路。

戴维森的研究小组,在最近一项研究中发现,一些冥想的新手在练习一项古老藏传佛教的“慈悲静坐”(compassionmeditation)时,大脑掌管情绪网络的“边缘系统”(limbic systems)受到刺激。

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因为慈悲静坐的目的就是要引发特定情绪的强烈共鸣,有时称之为“慈悲”(lovingkindness)

这项研究还发现,专职的禅坐者,例如有超过10,000小时静坐经验的僧人,其“边缘系统”有较明显的活化现象。僧人们的大脑似乎已经永久地改变成为更加有同理心。

这些研究人员在早期研究中就发现,致力冥想静坐的人在脑功能区有较持久的变化,这意味着他们的大脑运作在冥想静坐之余也一样有改变了。

这些改变包括:活化了被认为是掌管产生积极情绪的大脑区域,左侧前牙区(left-sided anteriorregion)。研究人员发现,这种变化在参与了一门佛教冥想课程的禅坐新手,只持续了八个星期而已。

目前,关于冥想静坐对脑部变化的研究还是在很初步的阶段,还有更多等待科学家的证实。不过,冥想心理学能运用到治疗抑郁症和各种慢性疼痛,已经获得更广泛的认可了。

冥想的脑神经科学大约只在过去十年中才出现,因为有核磁共振摄影(MRI)的出现,才使得科学家能够比较及时地监视脑部的各种变化。

从90年代末期开始,宾州大学(Universityof Pennsylvania)的研究人员安德鲁 纽伯格(Andrew Newberg)说,据他的脑部扫瞄资料显示,一名经验丰富的禅坐者,在他的前额叶皮质(prefrontal cortex,大脑负责掌管注意力的区域) 在冥想时进入活动的高潮,而另外一个负责掌管时空认知的区域,上顶叶区(superior parietal lobe)却变黑了,没有活动了。(如上图)

纽伯格说,他的发现解释了为什么静坐的人能够使思想高度集中,同时也说明了在冥想时有超然的感觉。

但是,也有一些科学家表示,纽伯格过度解释他的脑部扫瞄。有人说他没有具体指出,研究的是那一种静坐,使他的研究无法再复制。他的畅销书《为什么上帝不会消失》(Why God Won't Go Away),则吸引了很多神经科学家,但认为他在大炒作新发现。不过,由于他早期的扫瞄,使得冥想神经科学保有相当的信誉。

随着更多国家、更多资金的投入更多的大学,冥想神经科学也愈来进入主流了。包括斯坦福大学(StanfordUniversity)、埃默里大学(EmoryUniversity)和威斯康辛大学,都获得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的补助,正在建立新的冥想科学研究中心。其中还有世界第一个大脑影像实验室就盖在它的隔壁。

虽然美国国卫院无法列示出拨给冥想科学的具体专款,但是给另类医学(CAM, Complementary andAlternative Medicine)的拨款中,就涵盖了许多有关静坐的研究,总金额从2007年的3亿美元左右,上升到2011年的5.41亿美元。

国卫院另类医学主任约瑟芬 布理格(Josephine Briggs)说:“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研究者,像戴维森这种人,开始只认为它有趣,但是花了一段时间才会相信,在冥想静坐时,大脑的处理真的会改变。”

到目前为止,大多数研究都已经研究过了所谓的专注冥想(focused-attention meditation),也就是静坐者站注在某一特定主题,如呼吸。让研究员监测其专注的品质,当它分神了,再回到专注的对象上。

过些时日,这些静坐者都被预期着,不论是否处在静坐的场合,都能够更容易地保持专注力。

在2007年的一次研究中,戴维森比较了禅坐新手和藏传佛教专家的专注力。受测者被要求专注在荧幕的一个固定圆点,研究者则趁机对其脑部进行核磁共振成像扫瞄。

为了挑战受测者的注意力,研究人员故意用杂音来加以干扰他们。

大脑成像扫瞄发现,这两组冥想静坐者在其掌管注意力的脑部皮质区域都活化了,但是以老经验的静坐者在该皮质区显得更加活跃。而静坐新手在与维持专注力无关的皮质区则有更加活化的现象。

老经验的静坐者较能够启动其脑部专注网络,保持对于固定圆点的专心程度。研究表明:他们改变了大脑。

而核磁共振成像扫瞄也显示,老经验的静坐者对于噪音的干扰也较没有反应。

这项扫瞄还发现,愈有经验的静坐者在受到躁音干扰时,其情感网络愈不会活化,这也意味着当事人更容易专心。

尽管如此,这项新领域所面临的挑战是,科学家们目前扫瞄的静坐大脑图像只有数百幅,这些样本数目还是很少。有些科学家甚至说,研究人员已经过度急于用科学来证明冥想静坐是有作用的。

“这是一个已经充满忠实信徒的领域,”在埃默里大学研究冥想静坐对免疫力的科学家查尔斯 雷森(Charles Raison)说,“许多人从事这项研究,是想用科学来证明他们从经验得来的认知,这是一个重大的缺陷。”

但是戴维森说,不同类型的科学家对此都有很深的个人兴趣,这是一件好事。

“有好些研究生和博士后都在静坐中找到了个人价值,进而受到鼓舞想理性地来研究它,”戴维森说。“这些人都在最好的大学,他们都想把它当成一项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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