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晨钟暮鼓(下)
钟鼓楼里面的钟鼓是人击打发声的,钟鼓本身不具备计时功能。
那么,他们用什么计时,以及如何计时呢?
这不得不佩服我们祖先的智慧。最先计时的工具应该是日晷,先人利用太阳的移动,留下来的光影覆盖在日晷上的位置,以判断时间。
可日晷计时有很多问题:一是每年的四季,太阳高度角要发生变化的,在日晷上影子的位移是不同的?二是没有日光的白天和晚上如何计时,这是日晷的“盲点”。三是日晷在中国南北方不同,日晷记录的时间差异应该是非常大的,如何进行南北方时间的统一?此外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日晷还是属于官家的物件,一般的山野村夫是弄不到的。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学校上早读,还没坐下就想着什么时候能下课,于是就有同学拿根棍子在教室的墙上画着太阳的影子,影子到了一个区域,也就预示着离下课时间很近了。
有调皮的学生就悄悄地溜出教室,去看老师是否从办公室出来,拿着铁锤去敲打挂在屋檐下的铁块,铁块被锤子敲打出来的声音,我们当时就叫“钟声”。有时候老师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忘记了时间,有同学就在门外喊着“老师,下课了。”老师懒洋洋地从座位上站起往门口走。有时候,老师不想起来,就对着学生说“某某某,你去替我打钟吧。”
那个被点名的同学好像得到了最高奖赏,高高兴兴地跑到办公室门后面拿起那个锤子,用力地在铁块上敲打着,恨不得将铁块打碎。
在鼓楼的大殿里,东边的一侧有古代的计时工具展览,有铜刻漏、碑漏、香漏等。
铜刻漏、碑漏的技术都已经失传,大致原理都是通过流水或流沙来计算时间,以铜刻漏为例,三个叠在一起的铜质方形储水器,上面有开关往下面的储水器滴水,最下面是一个圆桶,圆桶的顶端有个时辰标识牌,最下一个储水器的水滴落到桶里,标识牌就会往上升,升到的点位就是当时的时辰。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工作原理,我姑妄猜测一下,因为,现在的专家好像也无法复制当年的器物。 计时最普遍的还是用香漏,我们一起在古代作品中看到“一炷香”的时间,当时以为这是古人的一个不精确的时间单位,其实不然,古代有专门的计时香,香上不同位置有个时辰刻度,香烧到哪儿,意味着时间就到了什么时候。
也许是因为香比较容易得到且易于制作的缘故,计时的香有各种各样的,有柜式香漏,有寿字型像,有龙形香,有盘香等等。为了确保香漏计时的准确性,还有专门的香模,用于制作香漏的香。
不知道清朝时,钟鼓楼的士兵以什么计时,估计不用香了。因为清朝乾隆以后,西洋人开始大量地进贡钟表,《红楼梦》记载的大观园里就有了自鸣钟。有了机械制动的钟表,谁还会苦哈哈地盯着香或者更漏呢?
大清王朝灭亡后,北京的城墙被拆除了,往日热闹的钟鼓楼就此销声,它们静静地矗立在城市的一角,看着眼前的繁华和熙熙攘攘,一待就是几十年,算是隐藏了踪迹。突然发现,它们宛若“大隐隐于市”的君子,虽处闹市,却如处子一样静静地存在,估计他们对于时间和历史最有发言权的了。
可惜,有几个人愿意停下脚步,听着钟鼓楼慢慢诉说呢?

日晷是官方的计时工具。

铜更漏上的打锣人,每更铜人手里的锣就会敲打一下。

这个是复制的模型,估计没有了计时功能。

各种计时用的香。

整体再看一下铜更漏。

香也有各种各样的。

这个属于精致型的更香。

这个非常正规了。

也有点蜡烛计时的,我还是好奇中间的那个香模。
朱晔(古磨盘州人)
安徽望江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金融作家协会理事;2008年开始文学创作,已出版著作6部,累计出版200万字。
已出版作品
历史散文(3部):《理说明朝》《理说宋朝(北宋篇)》《理说宋朝(南宋篇)》
旅行随笔(1部):《一车一世界》
长篇小说(2部):《最后一个磨盘州人》《银圈子》
期刊发表作品若干:散见于《文艺报》《厦门文学》《中外文摘》《金融时报》《安庆日报》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