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娘在，家就在

 娘在，家就在

申红兰||山西

前几天陪母亲去洗澡。我说：“妈，给你搬个凳子坐坐吧。”母亲答：“不用，不累。”看着母亲洗头、搓澡那麻利的动作，快速走动也不怕摔倒的阵势，我真的感到很欣慰。

母亲，今年七十有余。虽已过古稀，但腿脚利落，精神矍铄，看起来依然神采奕奕，好像和实际年龄有点不太相符。她本是一名小学老师，印象中她总是忙忙碌碌、起早贪黑。记得那年刚调入陡坡小学时，接手的是五年级中最差的一个班，数学平均成绩不到五十分，镇排名倒数第一。看到这个情况，她心急如焚，想想都感到压力山大。心想从事教育工作十多年来，还从未遇见过这样惨的状况。为了把学生的成绩提上来，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经过几个月尽心尽责的努力后，在学期结束时，镇排名前进了十几名，终于不垫底了。失眠症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落下来的。与此同时，她的教学水平也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认可，成了学生眼中最严厉的班主任。作为外乡人的她，凭着公平公正，一视同仁的教学态度，对学生们进行循循善诱、谆谆教诲。时间久了，也赢得了村里家长们的一致好评。

就在她工作正得心应手时，哥哥结婚生子，无人照看孩子，母亲只好被迫回家当奶奶，颇有一种急流勇退的阵势。此后，五十岁还不到的她，就过早地“享受”起了天伦之乐。把屎把尿，半夜寻医等等，她一个人承担起了照顾嗷嗷待哺孩子的全部重任。四年光阴，她累弯了腰，累白了一头秀发，孩子终于迈进了幼儿园的大门。可是，还没等她喘一口气，一九九八年的那个冬天，父亲晨起时，感觉头晕眼花，随后跌倒在地，从此成了半身不遂。当时，对于我和哥哥来说，好比天塌下来了一样不知所措。母亲说：“你们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呢。”

从此，母亲承担起了侍奉父亲的责任。喂饭喝汤，端屎送尿，又成了她日常生活的全部。不同的是，以前是照顾侄子，现在是照顾父亲。虽然我和哥哥也在身边，但由于我们平常上班，只有节假日和周末才能偶尔帮个忙。父亲原是个性子急又要强的人，生病初期，根本不按照医生的话来休养。而且生病以后，巨大的落差让他脾气变得暴躁、易怒，动辄就骂人，甚至打人。母亲一边照顾父亲的吃喝拉撒，一边还要忍气吞声，有时还得接受父亲的“家庭暴力”。为了不影响我们工作，母亲从不向我们抱怨父亲的不通情理和胡闹，也不诉说自己的辛苦和劳累，她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近二十年。

二十年来，她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从未坐在饭桌前细嚼慢咽吃过一顿饭。她总是先照顾父亲等他吃完，然后自己胡乱扒拉两口。直到四年前父亲去世为止。父亲病故后，哥担忧母亲心情不好，情绪低落，影响到身心健康，就叫我多陪陪她。还好，母亲一向积极乐观的性格，促使她很快便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如今，她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这和她的豁达乐观有很大的关系。母亲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什么丰功伟绩，无需歌功颂德，但她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儿女做人的道理。她勤劳、善良，对工作认真负责，对生活积极乐观的态度，是她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也是她传承给我们最大的精神财富。有母如此，夫复何求。

娘在家就在，家在根就在。祝愿我的母亲能陪伴我们的时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申红兰，山西省晋城人，普通职员，业余写作爱好者，曾在当地纸媒发表过小文章，有文章刊登在《新民晚报社区刊》，在单位内部刊物经常发表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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