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生学对之一：花香蝶恋花

（这应该是七年前发生的事儿，前后有三篇文字，这是第一篇）

上周六没事儿，便给小家伙（当时六年级吧）讲起对联来。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为例，讲上下两句，讲字数相同，讲相同位置的词性相同，讲平仄相对。小家伙因平时对对联也有关注，还曾专门买过一本趣联看，所以，讲的内容虽嫌枯燥，他也听得进去。

基本知识讲完，又想拿“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强化印象。谁知正要拓展，忽见小家伙似在想什么东西。我正要提醒他注意，他忙摆摆手，示意我别说话。我也很知趣，忙住了嘴，等待着他思索的“结晶”。

他终于缓过神来，脸上溢满了笑，说：“爸爸，我刚想了一个上联，你来对。”

我估计他的对联又是一些搞笑，因为他曾把“聂清尘是大坏蛋”也当过上联。不过我还是说：“行！”

“花香蝶恋花。怎么样？”他得意地笑起来。

我一听，喑叫不好！而他还在一旁喋喋：“蝶恋花，是一个词牌名，而'花香’，又是蝴蝶恋花的原因。怎么样？你对啊！”

我早就知道此联的妙处，只是不知道此句怎么会从这个脑袋里冒出来！其难度除了他所讲外，“蝶恋花”是主谓宾结构，“花”是平声，所以，所对词牌不仅要相同结构，而且最后一个字必须是仄声，也就是第三或第四声，另外首末二字又必须相同，对句前后还必须是因果关系。

我知道第一件事是上网找词牌名。我脑中的词牌名实在有限，合对的似乎没有。搜词牌名前，我顺手将“花香蝶恋花”也“百度”了一下，看看是不是网上的成品，结果没有现成的句子。于是就专门瞅那成百上千的词牌名，找出合乎结构与平仄的，抄下来，然后再经营整句。费了不少时间，终于找出个自认为较合适的，献与他（因此句让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大大提升），并解释。他仔细想了想，说还行吧，但因果关系不明显，仍有遗憾。不过能得到他的基本肯定，我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否则我这位语文教师还怎么有脸在家里混下去！

但是小家伙意犹未尽，也许他认为我对的不是很完美。他说：“爸爸，你把这对联拿到你们班里让你的学生对吧，看看能不能对出来。你可一定要说是我出的上联啊。”我暗笑他的虚荣心强得快追上他老爸了。

也许是没找到恰好的时机，也许是我忘记了，我在班里并没有讲。但他中午一放学就兴冲冲地问我：“爸爸，你对我的对联讲了吗？他们对出来了吗？”我颇有些惭愧，说：“不好意思，下午我一定讲！”

下午放学，他一见到我，又是同样的问题。

我说：“已经讲啦！”

“你有没有讲是我出的？”

“也讲啦！”

“那你是怎么讲的？你说详细一点！”

“我说啊，这是我的小家伙出的上联……”（其实按平仄，此句应为下联）

“他们怎么说？他们怎么说？”

“他们都睁大眼睛，都不相信呢！”我故意加些夸张的语气。

“哼，就是我出的！”他有些不开心了。

“放心，我说就是你出的。后来他们都相信了。他们说好难啊，这怎么对得出来呀！”

小家伙又开心起来，笑着说：“当然难啊，我想的嘛……你说说，他们怎么对的？”

“傻啊你，他们哪能一下子对得出来呀？我不是也去查电脑的吗？明天吧，明天估计就有对句了。”

小家伙有些沮丧，喃喃道：“明天……明天那么久……”

是啊，关心情自切。明天，明天我的学生们又能交出什么样的对句呢？我还真怕因对句不佳而让小家伙小看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