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啃着西瓜，那绿色的部分也要努力撕咬一番

少年（组诗）

一

破旧的草屋诉说着一个沧桑的故事
晨光中露珠浸润干涸的大地
没有开始，那抱着理想的少年
赶着耕牛吆喝着
在阳光炙烤的大地上
鞭子狠狠地抽打
抽打老牛的瘦骨，仅剩下声响
声响在山谷里绵绵回荡
沉醉，梦里那个少年
在一个春暖花开黎耕的季节
那新翻的泥土的气息
在孩童们的眼波里涌动
他们啃着西瓜
那绿色的部分也要努力撕咬一番
尽管如此
粘着黄土碎粒的瓜皮上还是趴满黑压压的一片
啃食，这次真是连汁都榨取的干净
榨取，榨取的干净
像一场黑夜里没有征兆的开始

二

从屋后山林的小路出发
赶着那头老牛，受伤了
天上的云飘来飘去
就是遮不住烈日那无处躲避的烫
热锅里蚂蚁一般，后脚赶着前脚
天黑时，在树林里歇歇脚
墓地里的哀歌，像是失恋的女孩子
灵魂在黑夜里哭
听着有些悚然
汗流浃背地奔跑，没有回头
赶着那头老牛
林子尽头传来几声鸟叫，像是秃鹫
墓地那边那个山头
有点火光
离开还是？他只是一个人

三

那头老牛死了，病死的
据说，死之前吃到了河道口肥润的青草
流泪了，很奇怪没有哭出声来
邻村的媒婆给他提了门亲事，他也不想一直这样
女孩倒是水灵可爱
更多的时候他像是在天堂，偶尔
想起那头老牛，那片土地
忧郁着，看不见太阳的明天
那片森林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那只秃鹫
比谁都明白，他需要一只牛
从那片土地开始，和那个女孩
开始一场泥土地里没有污染的恋爱
回身再耕种的时候
开始一场身心愉悦的恋爱，平静地怀抱着对未来的希望
继续耕种

朱伟刚，陇西一中2015级毕业生，现就读于吉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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