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衔好月》书评】方探春/山衔好月笔写华文 / 四六文摘

山衔好月笔写华文

作者：方探春

有幸收到文学热心人惠赠的、由蒋正亚老师创作的《山衔好月》散文专著，为表达一份礼性，我当即写了一首七律《喜获蒋正亚老师〈山衔好月〉散文集有感》，发到“潇湘原创之家”网络平台：

山衔好月洞庭来，悦目清心抱玉醅。

绚丽多姿调锦瑟，湛深雅韵聚琼瑰。

诗词书画随宜有，樱杏桃梨次第开。

滋味无穷堪品赏，春风惠我网为媒。

我未见过蒋老师的面，知道他的大名缘于“潇湘原创之家”。去年冬季的某个时候，承文友的关爱和“潇湘原创之家”紫烨森林彭总的邀请加入了这个文学网络群，其时正值潇湘之家的群友到长寿镇采风，之后从平台欣赏到蒋老师的美文《长寿有只通天掌》，而记住了他的大名，还从平台知道，他在岳阳老年大学文学班授课，这就更加令人景仰了。

收到蒋老师的新书后，我将其放置案头，随时阅读。读了些时日后，觉得原来写的那首七律并不甚如意，竟产生还想写点什么的微微冲动，遂不揣浅陋，写下这么三点读后感：

一是短小精悍。好的短文章历来都是深受欢迎的。毛泽东就多次提倡，文章的篇幅“要简练扼要，生动有力，要写得短些，通顺些，废话应当尽量除去”。散文是文学的轻骑兵，散文一般属于小篇章的东西，要求语言高度精炼。再说当今社会，工作、生活的节奏都极快，人们只喜欢看短文章。文字的简炼，就是挤去渣滓和水分，经过洗炼而来的。看蒋老师的散文可知他是深谙其道的。他的散文一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不像唱花灯戏，先出来个“打加官”的，先唱上一段。二是叙事方式灵动，不呆板，不沉繁。三是语言精炼，不拖泥带水。《山衔好月》书中的文章除了第五辑《一九七六》外，可以说篇篇都是短小精悍、千把字的短文章。其实《一九七六》也是若干短文章的组合，是用“时间”与“记忆”这根主线连缀起来的。如果说到特色的话，这就是个触目的特色，翻书就可以看到，每篇文章都不过两个页面，干净利索，高度精练，达意传神，叫人佩服。第四辑“灯下论文”中的论文，大都是点评作家、艺术家的作品，照一般人写来，恐怕都要写上三四千字不可，可蒋老师写来都在千把字左右。且点评中肯，精彩，令人拍案叫绝。

二是巧妙生动。这是蒋老师散文叫人喜爱的原因。文学是语言的艺术，知易行难。写散文，要有几套笔墨才好，既能写出像怒潮奔马那样的豪放，也能像吹箫踏月那样的清幽……。这就离不开栩栩传神的笔墨。这和一个人的思想深度、生活阅历和词汇积累是关系很大的。只有在高度注意思想和生活体验的前提下，才能谈文采，重视文采。蒋老师自己在《两只鹦鹉动人心》中写道：“文学是庸常中发现奇异，或者将庸常演绎成跌宕，将微波细浪敷衍成惊涛巨澜。所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也。”正因为蒋老师有这种功夫，从他的许多篇什中，可以看到开阖顿挫，波澜起伏，富于错综变化。且首尾一贯，避免平铺直叙，散漫失纪。如《一树河虾》，不仅标题别致，文章起句也极具吸引力：“辣椒树上结了虾子，你相信吗？”这样一写，你非看下去不可呀！文中叙述了自己偶然“讨”得齐白石故乡的3株辣椒秧苗，在自己的“袖珍菜园”栽下后，而结了一树“河虾”，写自己很自豪，很得意。且又极自然地联写到齐白石画虾的故事。文章很短，内容却很丰满，耐人寻味。《又见凌烟》也写得极有深味。作者与李凌烟先生接触只有两次，并无深交，写什么呢？读者未看文章之前也许会问。谁知蒋老师像相声演员抖包袱似的，在文中写道：“有位老师，开学第一课，在课堂上玩了一个魔术。老师说：我这个讲台上有一个特别的装置，每个同学都可以在这里见到自己最喜欢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作家、艺术家……当然,做一普通的劳动者,也很伟大。学生们将信将疑,依次上台'以身试法’,然后面带神秘的微笑,腼腆离去。原来，这个特别的装置，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学生想看见的人，就是他自己”。而这位讲故事的老师就是李凌烟哩。这真是神来之笔！一篇不过七百字的文章，把一个人生的哲学命题阐述得多么明白而又深刻啊！《小园香径独徘徊》一文，则巧借宋代晏殊的《浣溪纱》，把自己的股市经历与感想，写得惟妙惟肖，诗意盎然，非常耐读。这样的篇章在这本散文集中，是不少的。

三是情感率真。抒写深切的感受，倾泄内心的诉求，迸发心灵的呐喊。“艺术的力量源自真实，唯有真实才能打动人心”，蒋老师在他的《观电影〈正正的世界〉随记》中这样说。他还有一句我认为很经典的话：“关键是赤裸灵魂，把自己放进去。（见《过年的文章》）”。《正正的世界》）这部电影是讲“留守儿童”现象的故事，蒋老师说他在看这部电影时，“看着看着，我的眼泪就唏哩哗啦流个不停”。《正正的世界》勾起了他对伤心往事的回忆，激发了他对亲情乡情的渴望，于是就含着泪点写出了这篇随记。情有多类，譬如亲情、爱情、师生之情、战友之情、朋友之情、邻里之情、民族之情等等。在蒋老师的散文中，这些情都涉及到了，都写得情感率真，令人感动。《丫头去贵州》，是讲他女儿去贵州支教，一篇短文之中，将父亲对女儿出远门的牵挂表述得含蓄而又动人，他还提前寄信到女儿支教的目的地，“希望以感恩之心亲近自然，以谦卑之心亲近民间，以慈悲之心奉献你的大爱与才华。”爱女之心非同一般。以《生命的倒计时》《一九七六》等篇什中，蒋老师写了对妻子的情，对父亲母亲的情，对小妹妹的情，语言都是那么质朴，亲情都是那么真挚，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山是静的，月是静的，山衔好月自然亦是静的。这种静真如禅境一般。静处好读书，静处好写文章。蒋老师说：“人生是一场孤独的修行，唯有读书才能给自己慰籍。”读蒋老师的散文，真有如“山衔好月来”，叫人感觉“岁月静好”，叫人获得美好的心灵启迪，和引人入胜的艺术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