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散文·纯子】乡情乡水 ——回乡日记系列之十一 / 四六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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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情乡水

——回乡日记系列之十一

文/纯子

黄河滩，大风起，细雨如丝，天色暗淡。一弯黄河水，两岸碧翠枝，相望秦晋两朦胧，费思量，春销谁家忧？隐约遥见鹳雀楼，“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隔河观楼，令人瞬间忆起的，当数唐朝才子王之涣游蒲州时的这首不朽诗篇。愿有朝一日，游蒲州，登鹳雀，放眼览天下。

黄河滩位于大荔县城以东约二十五公里的赵渡村，黄河、洛河、渭河三河交汇之处，东依黄河与山西省相望，南临渭河与潼关县毗邻，西靠洛河与韦林镇相接。而人们最喜欢去的牛毛湾河滩，则是因为黄河在这里弯道多而得名。与山西的中条山以及闻名天下的鹳雀楼隔河遥望，偶有牛羊来访，仿佛身临草原，视野广阔，水草丰美。

河滩一边是万亩荷田，记得前年来此拍照，无际的白莲花飘香展艳，连天接地，深到入骨的美一扫胸中块垒。此时田里还有些去年的残枝枯叶，纵横水中，固守生命轮回。另一边是气势恢宏的黄河，从青海源头的冰清玉洁，到关中平原的重泥多沙。黄河一路携带，一路包容，一路滋养，汹汹东去，不带浅忧，不生嗔怨，汇聚所有的力量，奔腾，飞越，朝着海的方向！

小马哥开车载着我和妹妹妹夫，沿着河滩缓缓前行。他是妹妹的中学同学，壮实敦厚，讲话的语调不紧不慢，多年的政府部门工作，练就一身风轻云淡的处世风格，知世故而不世故，热情中不乏沉稳，成熟中自带幽默。少语，却总是默默做些细碎的事情，比如天热买水，讲解景点历史，为大家拍照留影。低调得近乎完美。他的亲切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天生具备邻家哥哥的风范。

车开至河滩深处，忽然没有了路。已是黄昏，若原路返回，有点远。后退一段路途，见一处农家乐，前去问路，恰逢一南方老板来卖泥鳅，老板主动说带我们走上大路。那条小路，高高低低，泥泞不堪。却是一道难得的捷径。有时候，捷径会给人一种成就感，但并不是每一次出行都有捷径可走。返城途中，我有幸被河岸上搭便车的蚊子亲吻数次，腿上留下几处大小不一的吻痕。

萍花摇曳，麦浪灿灿，成熟的季节一定伴随着收获的忙碌。尽管曾经的粮食大县早已转型为水果大县，依然旱涝由天，世事难料。前些日子收割了小麦，有个同学种了六亩麦子，除去化肥、种子和收割机的费用，竟然赔了一千多元，令人欲哭无泪！桑椹、高石脆瓜、樱桃及杏子已先后成熟，线上线下交易火爆，却很难赚钱。最可惜的是今年的桃子，丰产不丰收，又遇疫情，价格低到四毛一斤，连人工费和肥料钱都挣不回来，不少果农强忍心痛，将卖不出去的桃子一车车倒掉。市场格外萧条。常言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勤劳的人儿都好运！现实不是童话，自然灾害常常将靠天吃饭的农民推进水深火热之中，谁又能看得到他们眼里的绝望与心里的无奈？城里人羡慕农村的山青水秀，院前果树，院后菜园，鸡鸣狗吠。却极少体验到农民吃的苦、受的罪。所以真正长久落脚农村的人并不多。

大荔人的餐桌上，少不了莲菜和油炸豆腐丝这两道家常菜。久居他乡的游子，总会思念家乡的那碗豆腐菜！咀嚼着魂牵梦绕的味道，小马哥与妹夫举杯畅饮，酒至酣时话自多，情到深处人孤独！我与妹妹对着他们的醉眼朦胧、酒话连篇，不停地拍抖音、发抖音。爽朗的笑语裹着浓浓的乡愁飘向窗外，袅袅不绝！

轻奢的小城，美食繁多，乡情浓郁，风景如画！第一次回来的妹夫，心底生出无限感慨，一见倾心，动了买房念头。未来余生，一院花香一双人，栖身乡间，牵手浪漫！

202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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