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上课铃声（八） | 作者：关海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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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家里的杏熟了

现在天黑的很晚，学校门前就是麦田，路上车辆从天不明到天明不曾停闲，大家抓紧时间抢收麦子，喧嚣伴着烈日，车辆伴着尘土，汗水伴着笑颜。收麦工作紧张有序进行。天暗了下来，人们还没要收工的意思，夏雨吃过晚饭，索性躺在水泥地上，地面被太阳晒的热乎乎的，眼望天空，突然发现天是如此的高，校园里的几棵杨村也是如此的高，思绪可以自由的荡漾在这个夏季的黄昏后，可以想些过去，想点儿现在，想到将来，可以让所有的事情同时出现在眼前，又可以什么都不想，大脑里很干净，把自己的心境开阔一点，什么荣辱，利益，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变的无所谓，让自己安静一会儿。清醒一点儿，天上每颗星星都很美。

每到麦子快收完的时候，李向鑫家里那棵树上的杏就成熟了，黄澄澄的，又大又圆，聚堆儿似的压低枝头，李向鑫摘上一些带到学校，捡大个的放夏老师办公桌上几个，再把羽丹的口袋装满。往往只能装下两个，第三个便在地上滚着跑了，李向鑫赶紧拣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丹丹，丹丹接过咬了一口儿。咧着小嘴儿，挤着眼睛说：“真拴（音译）！”这时发现小胖也站在旁边咬着指头，眼巴巴的看着丹丹手里咬了一口的杏儿。口水都滴下来了，李向鑫故意给他一个青小一点儿的。小胖赶紧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马上又吐了出来。咧着嘴说“太拴了（音译）！”“嗤哈嗤哈”吐舌头，李向鑫“咯咯”的笑，丹丹也“咯咯”的笑！小胖正要扔掉。“不许浪费，必需吃完，不然老师就不发你奖状。”李向鑫吓唬他说。小胖倒是很听话，每咬一小口儿，擦一次酸出来的眼泪。本来就不常洗脸，这样一来两只眼睛便有了两个黑圈圈。小胖艰难的吃完了那颗青杏儿，也许是第一次品偿人生的酸楚吧。

李向鑫回到教室，教室里有几个女生在做手抄报。李向鑫挑五个大个儿的，软一点的杏儿，悄悄放到何雨婷的课桌抽屉里。剩下的每人一个，分别放在各自的课桌上，放好后，他又查看了一遍，他发现赵池铭的比王雨欣的要大一点儿，于是把大的换给王雨欣，把小的换给赵池铭，又发现张玉鸣的比李晓悦的颜色好一点。他也给换了过来。最后，男生的大多是又小又泛青些的，和小胖吃的同一个档次。而到潘小为那里已不堪入目，又青又小，还有个虫洞洞。李向鑫都觉得很难为情。“干脆不给他了！”李向鑫这样下了决定。

王雨欣、李晓悦、何雨婷一起走进教室。何雨婷看见李向鑫就问：“李向鑫，同桌十不准背下来没有？”

“早背下来了，就咱这脑子，一百个不准也能背下来。”李向鑫胸有成竹。

“那好，你给我背背！”

“真背啊！”

“可不真背，你以为那么容易做我同桌，快背！”

“让我想想，第一条好像是不准画中间线；第二条好像是……”

“李向鑫找打，我是那样说的吗？”

李向鑫正要辩解，就听李晓悦说：“哎呀！谁放桌子上的杏啊。”

王雨欣也说了：“我桌子上也有！谁这么好啊。”

李向鑫故弄玄虚的说：“猜！”

李晓悦说：“不会是你吧！李向鑫，你不应该这么好啊。”

“唉！唉！我怎么了，那次学雷锋我不是冲锋在前，怎么叫不应该这么好，听好了，正是陛下放上的！”

李晓悦说：“好了，就算是你放上的，不过李向鑫给我的好像没有班长的大呀，可有点'拍马屁’的嫌疑！”

李向鑫还没接上话，王雨欣就说了：“晓悦，我的还没你的颜色好呢。”

这时何雨婷发现好像就她桌子上没有，很是生气，说：“你们两个知足吧，还没人给我呢！”

李向鑫给她指指抽屉。何雨婷不明白他的意思。冲李向鑫说：“快点把'十不准’背下来，不然把你数学考五分的事告诉你爸。”

李向鑫急忙说：“别，别介，下午一定背下来。”大家都知道，李向鑫就怕谁在他爸爸面前说分数。

李晓悦接着说：“雨婷，我不喜欢吃酸，给你吧！”王雨欣也不喜欢吃酸，也打算给何雨婷，她们两个一同给何雨婷撂了过去，何雨婷说：“我才不吃来路不明的烂杏呢！”两个杏滚到了教室前门。潘小为正好进门，一手捡起一个，吹了吹土就放在嘴里，“好吃，酸甜酸甜的。”他一边吃一边回到座位。问班长：“刚才谁扔的杏。”王雨欣莞尔一笑说：“就是给你的。”潘小为有些激动地说：“班长你太好了，如果再来两个就更好了。”王雨欣说：“李向鑫的，找他要去。”潘小为才发现好像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他赶紧翻自己的抽屉。却没找到，就质问李向鑫：“李三金好像就没给我啊，就空着铁哥们儿不是，小心把你考五分的事儿告诉你爸！”李向鑫赶紧说：“有，哪能忘了胖子，给你留着呢！接着。”李向鑫从口袋里掏出一直没空扔进垃圾筒里那个，没想到竟有了用场。潘小为正好接住，用手擦了两下就咬了一口，看来他是不怕酸的，当第二口下肚时发现里面有虫子活动的迹象。却没有发现虫子，潘小为到外面呕吐去了。吐了一阵也没吐出什么，回到教室把李向鑫拉出来说：“给我锤着点儿。”然后趴在乒乓球案上努力地吐。

同学们陆续回教室，发现桌子上有杏，有的甜甜的吃了起来，有的埋怨酸，有的说小。也弄不清谁拿来的，最后都算到了李向鑫头上，说他这次偷的杏不好吃。

走着走着就毕业了。还好今年夏雨老师没有带毕业班，免去了一次彻骨的伤感。但即使这样，对六年级的那群孩子也有点依依不舍，可以说六年来夏雨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加上学前班一年，大家一同生活了七年，就在这样一个小院子里，进进出出，嘻嘻哈哈，哭哭笑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不曾想会离去，至少不会觉得这样快。夏雨经过六年级教室时，班长张林静跑出来说：“夏老师，你可以给我写段留言吗？”夏雨看着眼前这个婷婷玉立的女孩子，这还是当年上一年级的那个小女孩吗？爱说话，那时夏雨刚上班不久，每次遇到夏老师总问：“你是大学生吗？”似水流年，岁月何曾停留。不得不感慨时间之速。夏雨接过留言册，写道：

“这个世界让我们不停的奔跑，一刻也不曾停下，当你累的时候要想一想，你们并不孤单，每个城市，每个角落都有同行的人，包括老师和同学。无伦什么困境下，都不要轻言放弃，我们从不缺少聪明才智，缺少的是坚持与勇气……愿同学们有个好的前程。”

天依旧很蓝。不知李向鑫放在何雨婷抽屉里的杏她发现了没有。

第二十三章

南瓜足球

一场大雨和一场小雨过后，知了开始叫了，青蛙也开始叫了，荷花如约绽放，算是迎接盛夏吧，天气多变起来，早起就阴沉沉的，午饭时便下起蒙蒙细雨来，没有风，也听不到雨的声音，只是静静的下着，雨中校园更显恬静与坦然，花花草草沉浸在雨的绵柔之中，越发青翠，高大的杨树也默然而立，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两个男生打破校园的宁静，拿着伞，却没有撑开，头发和衣服被小雨弄得湿漉漉的，显然他们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快乐地踢着一个小南瓜，不知是谁家的南瓜又遭了殃，他们踢着刚进校园，后面就跑过来一位大嫂，看样子是学校邻居赵大嗓子，顾不得打伞，穿双拖鞋追进校园，他们两个玩的正欢，不防来了个讨帐的，赵大嗓子别看身体胖，身手挺敏捷，窜了上去，一把抓住一个男生的衬衫，赵大嗓子一看，竟然是李向鑫，另一个便是潘小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李向鑫也害怕起来，他们踢的那个南瓜就是从赵大嗓子家墙外南瓜穰上摘下的，可以说这个小南瓜是李向鑫看着长大的，那棵南瓜穰就在赵大嗓子家墙外，是随意长出来的，赵大嗓子也是偶然才发现有棵南瓜苗长在那里，为了保护这个幼苗，赵大嗓子还专门给它扎了篱笆，时常浇水，细心阿护，小南瓜也渐渐拖穰，赵大嗓子便给它用树枝搭个架子，南瓜穰渐渐爬上架子，蔓延到墙上，还开花了，又了过两天，结出一个带花小南瓜，她天天出来看，有时正在吃饭，端着碗就出来了，到架子底下看一会儿那个小南瓜，饭也正好喝完。

一个散在角落里的种子，谁会想到它会发芽呢？看到这样旺盛的一架子南瓜穰，谁会相信它曾是漂落瓦砾中的种子呢！如果不是李向鑫这个意外，小南瓜努力长。一定会长的很大。

小南瓜像鸡蛋一样大小时，李向鑫发现了它，当时他就想着长到足球那样大摘下来踢着玩，他每次路过都要瞟上一眼，昨天上学时还跑到跟前去看，正好被赵大嗓子看见，赵大嗓子正要吵李向鑫，多亏他跑的快。赵大嗓子也感到不安起来，思忖道：“需防着这小子！”赵大嗓子常常趁上下学时在外面站一会儿，生怕有调皮学生把她的南瓜偷走了，李向鑫也总是躲着她走，一连好多天也没有发现有人注意那个小南瓜，赵大嗓子不在那样小心谨慎，小南瓜也长成了皮球那样大。

今天下雨，赵大嗓子没有出来，李向鑫和潘小为走到了南瓜架前，一眼便看中了那个小南瓜，他们真的就给摘了下来，放在路上踢着玩。赵大嗓子撑着伞走出家门，竟发现小南瓜被人摘走了，看样子是刚刚摘走，她急忙四处寻看，发现学校门口两个学生踢着个东西往学校里去了，地上还有南瓜皮的痕迹，赵大嗓子把伞扔在地上，气冲冲的追到校园，果然是踢着自家的南瓜，已分为两半，潘小为和李向鑫每人踢一半，赵大嗓子才一手抓住李向鑫衣服，另一只手弯腰去拿拖鞋，要狠狠地打李向鑫屁股，李向鑫却来了个金蝉脱壳，退下衣服跑掉了，赵大嗓子一看李向鑫跑了，气的大叫起来：“龟孙向鑫，你给我站住。才长个南瓜，你给我摘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赵大嗓子手里拿着一只拖鞋，光着一只脚在校园里追赶李向鑫，李向鑫围着大花坛转圈，绕的赵大嗓子晕头转向，扶着一棵树呼呼喘气，李向鑫还对她吐着舌头。“赶不上，赶不上。”赵大嗓子忍无可忍，歇了片刻，追着李向鑫继续转圈，大有抓不住誓不罢休的气势，衣服和头发被淋的湿溜溜的，全然不顾什么形象，地滑又摔了一跤，正好坐在一小坑水里，赵大嗓子快气疯了，挣扎着爬起来，拿起鞋投李向鑫，哪里能投得中，被李向鑫捡起来扔到校门外。赵大嗓子担心拖鞋被谁捡走了，放了李向鑫拾拖鞋去了，赵大嗓子穿上鞋，实在没了力气，就坐在夏老师办公室门口等着。李向鑫忐忑不安的回到教室，他从窗户往外看了看，夏老师还没有来，赵大嗓子也没有走，他祈祷夏老师今天有事别来了。往往事与愿违，李向鑫再次往窗外看时，赵大嗓子已和夏老师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看的出来，赵大嗓子很生气。好像夏老师一直陪好话，赵大嗓子终于要走了，李向鑫的短袖衬衫被丢在花坛上。夏雨拿起衣服，向教室走去，李向鑫赶紧趴在桌子上，他不敢看夏老师那双眼睛，夏老师并没有批评他，只是说：“回家换件衣服去，今天的事情有什么要说的，好好想想，或者写出来，或者去办公室给我说说，老师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夏老师走了，李向鑫长出一口气。

雨比刚才大了些，校园里的小伞也多起来，花花绿绿的小伞嵌在翠绿之间，校园顿时鲜活起来。男生们在雨中嬉戏，女孩子们文静了许多，撑着伞看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他们认为傻傻的男生。期盼着哪个男生不小心摔倒了，她们好大笑一场。校园里还是比住常冷清了许多。少了六年级的孩子，少了一群女生追赶一个男生打的吵闹，而那个男生往往躲到厕所才逃过一劫。此时的六年级教室却静默于雨中。

如果一切只是开始。你还是那个不肯上学的小学生，我也还是那个哄你进教室的老师。

第二十四章

赵二歪家的锁被堵了

感情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一个侧身，他给了一个眼神，她羞涩一笑。他就回家想着去了，她也回家想着去了，缘来如此。赵二歪家的缘分就是和学校做了邻居。民间谚语曰：“宁与王八为邻，不与学校对门。”我不知道这里有王八什么事儿，但赵二歪家和学校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倒也坚持下来了，其他的不说，就单单学校的信号铃声天天一惊一乍的，如果心脏不好就能把人送走了，如果系统时间错乱，大半夜就响起来，少者间隔十分钟一响，多者四十分钟一响，大冬天夜里空旷寂静，突然来这么一通，如果不是久经考验，非疯了不可，要是运气再坏些，还会半夜遇到预备铃前那一段长达半小时之久的校园音乐，更是让人想找硬地撞头，此时的音乐，大多没有音乐的浪漫，好像赵二歪和赵大嗓子夫妇对音乐并不感兴趣，总是说没有他家猪叫的好听。这些都是学校邻居赵二歪所经历的。

真正让他们苦恼的是那些调皮学生，上次不知谁把门口的木墩子搬走了，这是赵大嗓子坐上吃饭用的，还在门上画乌龟，一个写上赵二歪，另一个注着赵大嗓子，有时还把锁堵了，赵二歪全神贯注剔锁里的木棍儿，赵大嗓子站路中间对着学校门口方向开骂。李向鑫和潘小为坐在旁边的石滚上看。赵大嗓子骂了一会儿，看见赵二歪还没有把锁打开，又急又燥，又骂起赵二歪没出息来，赵二歪也不吭气儿，只是低头一点点用针剔锁里的木屑，赵大嗓子叉着腰在门前走来走去。

李向鑫很有礼貌的说：“二歪奶奶，坐这儿歇会儿再骂吧！”

“滚一边儿去，对了，李向鑫是你堵了我们家锁不是。”赵大嗓子突然觉得这事儿和李向鑫有关。李向鑫一惊，涨红了脸说：“不是我。”赵大嗓子以为李向鑫心虚才红脸的，更加确定非他莫属。拉着他就到学校找夏老师，李向鑫后坠着不肯往前走，赵大嗓子用力拖着，李向鑫也只有双脚向前滑行，潘小为握嘴笑着跟在后面看李向鑫好戏。

李向鑫看看挣脱不开赵大嗓子的双手，又不愿意被拉到夏老师那里，他突然对赵大嗓子说：“二歪奶奶，你衣服领子上有个大毛虫！”赵大嗓子一心想着把李向鑫尽快拖到夏老师那里。情急之下竟相信了李向鑫的话，急忙一边抖着衣领一边跳着。庄稼人常见虫子，如果有心理准备到也没什么可怕，但突然间有个大虫子跑到身上还是有些惊慌。赵大嗓子被吓的滑稽样子，学前班的小胖都笑了。她一看也没抖下什么虫子，再看李向鑫已跑到前面的胡同里，赵大嗓子用手指着李向鑫说：“龟孙，你别从俺家门口过。”骂了两句回去了，赵二歪也正好打开门锁。

纵使童年千般好。谁与为邻谁苦恼。有词为证：

拆过墙，踹过门，扔过砖头，砸过盆。

上过树，偷过枣，吃过核桃，拿过袄。

摘过瓜，上过房，投过垃圾，抬过床。

写过字，画过画，搬过木墩，打过架。

夏老师很少管班里“闲事”。大多由孩子们自己解决，班长王雨欣，学习委员李晓悦、课代表何雨婷就成了班里骨干，三个女孩子坚毅上进，朝气蓬勃，纯美善良，这样的孩子是学校的灵魂。如果你足够善良，你可以足够调皮，李向鑫也算是学校的精灵吧，他一直做着当班长的梦，做班长的条件太高，就成绩这一条都过不去，做值周班长是要积分的，做一件好事，何雨婷适当的给与积分，集够六十分就可以做值周班长，但哪有那么多好事儿等着李向鑫去做，再说就李向鑫那样子，好事也得做成“一锅粥”，不过他并没有泄气，对于他这样的“调皮蛋儿”还有一条出路，在校园里捡回收垃圾，也可以积分，李向鑫认为这好像是条捷径，最近各班都有捡垃圾的活动，每个垃圾桶每天都被同学们寻磨几十遍，捡个瓶子太困难了，李向鑫再有五分就可以做值周班长！马上就要放暑假，如不快点攒够积分，就得等到下学期，那该是多么慢长的等待。

上帝是眷顾李向鑫的，赵大嗓子家大门外有一个肮脏不堪，有很强特殊气味的塑料水桶，那是赵大嗓子喂猪用的，今天不知怎么的放大门外了，李向鑫给提走了，这样的水桶肯定能被何雨婷积十分，李向鑫越想越高兴，跑着进校园了，见同学就问何雨婷来了吗？大家说刚才看到她的。李向鑫提着桶满校园找何雨婷，找了一圈，潘小为说她在教室里。李向鑫奔到教室，何雨婷正在看一本漫画，李向鑫跑了进来，还带着让人想吐的什么气味，霎时充满整个教室，何雨婷马上用手捂着口鼻，摆手不让李向鑫近前。“李向鑫你这是掉厕所啦！”班里其他人也捂着鼻子埋怨李向鑫，有的女生干脆跑了出去，李向鑫倒不关心这些，他提着喂猪桶，向何雨婷走来，何雨婷赶紧说:“李向鑫你可别过来呀！”

“我是想让你看看这个桶可以积多少分。”

“你在讲台那儿就行，我能看的见。”何雨婷说。

李向鑫往后退到讲台边沿。把桶举起来说:“多少分？”何雨婷捂着鼻子向前探身看了看，故意说:“看不清是不是塑料桶，你到外面弄干净了再说。”李向鑫惊诧道:“我说课代表，这怎么弄的干净？”

何雨婷说:“那我不管，反正不干净不积分，弄的班里臭哄哄的，把桶给你放哪里。”李向鑫很无奈的说:“好吧、好吧。”他提着桶出去了，找了一堆沙土，擦桶去了。桶好不容易漏出了面容。好像是红色的。

李向鑫再次回到教室时，赵大嗓子叉着腰已在教室等着他。

哎！看来无成功，不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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