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锡纯，山药治疗虚热咳嗽，药方加减（肺二笔记）

邻村许姓学生，年十八岁，于季春得劳热咳嗽证。

【病因】

秉性刚强，校中月底季考，未列前茅，于斯发奋用功，劳心过度（伤脾）；又当新婚之余，或年少失保养（肾精亏虚），迨至春阳发动（春季需要肾精肾水充足滋养，否则上焦火旺），渐成劳热咳嗽证。

【证候】

日晡（下午3-5点）潮热（日晡潮热，阴虚症状），通夜作灼，至黎明得微汗其灼乃退。白昼咳嗽不甚剧，夜则咳嗽不能安枕。饮食减少，身体羸瘦，略有动作气息迫促。左右脉皆细弱，重按无根，数逾七至。夫脉一息七至（六次就很高，七次就非常严重了；现代人运动少，呼吸快），即难挽回，况复逾七至乎？犹幸食量犹佳，大便干燥（此等证忌滑泻，易滑泻是脾胃虚，正气不足，如大便干燥证明还能固涩住），知犹可治。拟治以峻补真阴之剂（补精，尤其肾精），而佐以收敛气化之品。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大甘枸杞（八钱）、玄参（六钱）、生怀地黄（六钱）、沙参（六钱）、甘草（三钱）、生龙骨（六钱、捣碎）、净萸肉（六钱）、生杭芍（三钱）、五味子（三钱、捣碎）、牛蒡子（三钱、捣碎）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张锡纯只要是肺病，大量用山药（补肺脾肾）；山药配枸杞子（补肝肾）；

玄参清热滋阴，起肾水上行以利咽喉，同时解毒。（如外感咽喉肿痛，玄参配生地，生地补肾阴。）玄参颜色黑，中心空，色白入肺，所以可以清肺燥热，解毒消火，治疗肺结核、肺部咳嗽，肺热经常用玄参。

五味子药性，张仲景，尤其受寒咳嗽，五味子细辛干姜，比如射干麻黄汤、小青龙汤。

五味子不捣碎，皮味酸；捣碎，五味苦酸甘辛咸都有，还是捣碎了好用，一边酸收敛，一边有辛发散。

牛蒡子，也需要捣碎。

【方解】

五味入汤剂，药房照例不捣。然其皮味酸，核味辛，若囫囵入煎则其味过酸，服之恒有满闷之弊。故徐灵胎谓，宜与干姜之味辛者同服。若捣碎入煎，正可藉其核味之辛以济皮味之酸，无事伍以干姜而亦不发满闷。是以欲重用五味以治嗽者，当注意令其捣碎，或说给病家自检点。至于甘草多用至三钱者，诚以此方中不但五味酸，萸肉亦味酸，若用甘草之至甘者与之化合（即甲己化土），可增加其补益之力（如酸能齼齿，得甘则不齼齿是明征），是以多用至三钱。

【复诊】

将药连服三剂，灼热似见退，不复出汗，咳嗽亦稍减，而脉仍七至强。因恍悟此脉之数，不但因阴虚，实亦兼因气虚，犹若力小而强任重者，其体发颤也。拟仍峻补其真阴，再辅以补气之品。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野台参（三钱）、大甘枸杞（六钱）、玄参（六钱）、生怀地黄（六钱）、甘草（三钱）、净萸肉（五钱）、天花粉（五钱）、五味子（三钱、捣碎）、生杭芍（三钱）、射干（二钱）、生鸡内金（半钱、黄色的捣）

共煎一大盅温服。为方中加台参恐服之作闷，是以又加鸡内金以运化之。且凡虚劳之甚者，其脉络间恒多瘀滞，鸡内金又善化经络之瘀滞也。

天花粉是栝蒌根，白色片状不是粉，润燥滋阴解毒，经常用治疗津液不足导致的口渴。与玄参，滋养津液清虚热，养阴。张锡纯认为，解毒作用很强，藤状，可通络，外有疮出血，可以解毒，如果疮往里走，有瘘道，配生黄芪、生甘草，可以把深入的脓透出来。用这里治疗难治的肺部问题，一是通络，二是生津润肺，有热的燥痰可以化开；

远志，安神益智，化痰消肿。调节情绪经常用。张锡纯认为，味辛酸，辛能发散酸能收敛，这样可以调节肺脏一张一合节律的作用，可以肺脏张合趋向于自然，治疗咳喘病加远志；味酸，能使肺中多生津液，津液足可化肺中燥热之痰。

射干药性，轻咽利喉，主要解毒部位就是咽喉，咽喉肿痛经常用，热邪引起的咳嗽可用，平喘止咳化痰。

【三诊】

将药连服四剂，灼热、咳嗽已愈十之七八，脉已缓至六至，此足征补气有效也。爰即原方略加减，多服数剂，病自除根。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野台参（二钱）、大甘枸杞（六钱）、玄参（六钱）、生怀地黄（五钱）、甘草（二钱）、天冬（五钱）、净萸肉（五钱）、生杭芍（三钱）、川贝母（三钱）、生远志（二钱）、生鸡内金（半钱、黄色的捣）

共煎一大盅，温服。

麦冬改天冬，没什么根本变化，

川贝母，清热化痰，受寒时不可用。

【效果】

将药连服五剂，灼热、咳嗽全愈，脉已复常，遂停服汤剂。俾日用生怀山药细末煮作茶汤，兑以鲜梨自然汁，（滋阴润燥），当点心服之，以善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