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阿贵

很早就想写写阿贵,可是真的很难。好像已经很多次,写了几段文字就无法再继续下去,后来干脆全部删掉了事。

我说过,用文字去描述一个人,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如今我要写的是阿贵。可是对于阿贵,毕竟我还是有许多属于自己的理解,所以并非无话可说,只是不知该从哪方面谈起。

说起来我和阿贵在大学时就已然认识,他攻读政史,我念的是汉语言文学。虽是同乡,却因为我生来不喜和陌生人交流,所以同乡会一次都没有去参加过,也就失去了和许多同乡认识的机会。好像还是在男生寝室地界偶然听见了乡音,双方才算是正式认识。后来有一次不知道是因为一个什么话题,彼此还有过一次比较激烈的争吵(其实是理论)。我记得那时他就是理平头戴眼镜的,镜片后面瞪着又大又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去十分的凶相。

很可惜,大学时只是认识,却没有熟识。

大学毕业后我们都去了乡下的初中学校。我在乡下学校不温不火地生活了六年,在同事的口中听到的阿贵却是十分的折腾。先是一身书卷气地来到垵口初中试水两年,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处在“比较孤傲和愤世嫉俗的年代。”那时侯的他“不太愿意随波逐流,不太和很多人交心。”我却觉得可能用”意气风发”这个词语来形容他的当年比较贴切。

两年后他辗转到了应村初中,那是一所较之垵口更加显得“穷乡僻壤”的地方,可是就是在那里,阿贵寻得了展露自身才华最初的舞台,期间他手编的乡土教材使他的名字被更多的遂昌人所知道。

期间的四年,我和他从无联系,更没了熟识的可能。

零三年的七月,我们同时进入遂昌中学,这或许也算不期而遇。可是彼此的性格毕竟有大不同,又有了各自的生活和朋友圈,双方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虽然在同一个单位,同为班主任,做着同样的事,我和他却是用着不同的方法和热情。这样最后的结果自然不说自明。当我还在日复一日为工作的繁琐而疲于应付的时候,他却入心入神地研究起了班主任兵法。在一班之中俨然就成了号令天下的统帅,什么班级一号令二号令,郑重其事地张榜于教室的后墙。更让人佩服的是他还日日手书班主任手记,直到累就整整二十三万字的雄文。他硬是以自身的努力使得在遂昌这样的一所普通的高中学校,终于有一个名字被遂昌以外的人所知道。

如今,我和他共处一校已过十多个年头。现在的我依旧以一介最普通教师的身份不温不火地存在着,他的头上却是已被冠上了诸如德育名师,市学科带头人这样一大串的头衔,在这同时还担任了学校的一个中层领导。我想这一定是他自己意志坚定,目标明确和长期的砥砺前行而有的必然结果。

说实话,我虽庸碌但品性里面自有一份清高,可我是真佩服阿贵做事的那一份认真和执着。每天看见他穿着略显古旧的衣服出入于学校的各个角落,又随时接收着他关于班级学生管理家长里短的短信。感叹之余往往又会心生感动。他这是真的把学校当成了自己的家。我问自己又何曾有过和他类似的一点举动?我总以为只要把事情做到八分数,但求问心无愧已然足够,哪里想到阿贵不但要把事做好,更要把事做到精致。所以阿贵对事太过的认真一定会为别人所诟病,但我想大多数的人和我一样,一定又会对他那样的一份认真打心底里持有着一份深长的肯定。

我每次遇见阿贵,他都以兄弟呼我,我不知道是否他逢人都称兄弟,还是对不多的人如是称呼。我俩虽同在一个学校,毕竟交往不多。所以每听他以兄弟唤我,我的内心都感惴惴不安,并且极为惭愧。毕竟自己和他对工作对生活的理解真有仿佛天和地的区别。好在旁人不知道的是,我和他虽交往不多,通过网络却时常有很多深入的交谈。我和他聊起过生活,说到过工作,也有阐述个人对世事人生的看法。所以在外人眼里,我和他看似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实则已是神交已久。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内心也有了对他与日俱增的感佩和敬重。

记得有次好像听他说起过,在未来的几年,他将有一个大的动作。我在想他日一旦成功,必将又现阿贵一飞冲天的壮阔场面。对此他没有细说,我也不便多问。可我对他有满满的祝福,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每次出入校园,看见他正一脸严肃地背着双手,用着鹰一样的眼睛关注着学生的一举一动,我觉得这个政教主任被他当得那真叫主任。我曾和他说你太辛苦,他回答我说但求尽心尽力。

看他永远都是忙忙碌碌的样子,不是给学生开着讲座,就是给年轻的班主任做着专题培训,这个和教育有关的命题确实够他忙活一辈子的。

我说,阿贵真是一个钟情教育的好人,这样的好人自然会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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