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光：春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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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高春光

俗话说“春华秋实”，春天里万紫千红，秋天里硕果累累。

其实，有些会开花的不一定会结果，会结果的也不一定会开花。花园里几乎没有结出果实累累的花。会结果的无花果、大蒜就从不开花。

会开花不结果的不一定就是花瓶，花也有花的用途。

小时候，因为农作物产量不高，农村的妇女勤俭持家，往往以花为食材，变着法儿做饭。春天到了，人们就从寒冬里走出来，盼望着、盼望着-----

万物复苏之时，家长就带着我们这些小屁孩到麦田里剜荠荠菜、辣菜、面条菜、胖娘腿，回来后择菜，然后面条锅里可以放进去，炒菜锅里可以放进去，基本上就保障一家人的吃菜问题。

满地的油菜花千姿百态、花团锦簇，有的星星点点，还是花骨朵，好像有点害羞，又好像不给人看它的真面目。还有的半张嘴的花蕾，好像偷偷地说悄悄话。又好像张望着四周，看着充满生机勃勃的人间。还有的露出了金黄色的脸庞。像一个舒展的衣裙，中间的花蕊像一个小女孩，合在一起，就像是穿着衣裙的小女孩，一阵微风吹过，它们随风摇摆，像对着我招手微笑。其实，过去生产队要求人们要对油菜花掐头的，为了让它发出更多的枝丫，开出更多的花，就出更多的油菜籽。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就把掐下来的油菜花头放进锅里，倒上水烧开，出出水，然后做成美味菜肴。一家人吃上几天。

构树开花的时候，就是俗话说的“羊不济”，呈现出淡淡的白色，圆圆细而长，看着一点也不好看，但是经过心灵手巧的主妇们一加工，好吃极了。

清凉的风，蔚蓝的天，和这一树树的绿色给春天添上亮丽的风景。榆树开花了，摘上一把榆钱放在嘴里，细腻而甘甜，那种感觉很熟悉很亲切又很遥远。每当榆树开花季节，我们爬树摘榆钱，回家让妈妈洗净了，拌上少许玉米或小麦面粉蒸熟，加上油盐酱醋就成了榆钱饭菜。儿时的榆钱就是人们最可口的美食。

看着那榆树柔嫩枝条上的串串榆钱在春风里摇曳着，犹如少女怒放的青春。那榆钱，卵状椭圆形的叶片，碧绿碧绿，晶莹剔透，如温润的蓝田玉甚是美丽。那绿色象征着强烈的生命，几经风雨，几经磨练，榆树花开得依然如此的旺盛，依然如此的美丽，榆钱是榆树结出的果，因状如铜钱，挂满枝头，故得美名曰榆钱。于是，榆树也得一别名―摇钱树。其实，榆钱最大的功用就是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候，给饥饿的人们带来了生机。榆钱，在这乍暖还寒的初春，诱惑着人们的眼球，牵动着人们的心，他们迫不急待地将一团团、一簇簇嫩绿色的花朵盛开在人们的面前，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着、诉说着、飞舞着。

春天之末，光秃秃的梧桐树杆上都会开满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白色的小花在漫山的绿色之间显得格外显眼，就像一个个小喇叭，它似乎总有一股傲人的高洁，在漫山间独自绽放着自己的美丽，不去争那初春的盛典，待繁花落幕之际，它才悄悄地浮出世间。对于它我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欢，也许喜欢它花间的寂寞、也许喜欢它白色的忧伤、也或许喜欢它不喜争艳的性格；喜欢在它的树底下打转，喜欢看着满天的梧桐花雨，它们就像是白色精灵，在空中旋舞而下。其实，我们小时候就在梧桐花含苞欲放的时候，妈妈就带着我们兄妹们拿起长长的竹竿，竹竿尽头帮上镰刀，开始把梧桐花勾下来，然后出出水，从锅里捞出，加上油盐酱醋就是一道可口的饭菜。

洋槐花开始爆出米粒般大的嫩芽：只星星点点的一层隐绿，悄悄然决不喧哗。又过些日子，忽然就挂满了一串串葡萄似的花苞，又如一只只浅绿色的蜻蜓缀满树枝——当它张开翅膀跃跃欲飞时，薄薄的羽翼在春日温和的云朵下染织成一片耀眼的银色。那个清晨你会被一阵来自梦中的花香唤醒，那香味甘甜淡雅、撩人心脾，却又若有若无。你寻着这馥郁走上阳台，你的身子为之一震，你的眼前为之一亮，顿时整个世界都因此灿烂而壮丽：满满的一树雪白，袅袅低垂，如瀑布般倾泻四溅。银珠般的花瓣在清风中微微飘荡，花气熏人，人也陶醉。

摘一串鲜嫩的槐花，一小朵一小朵地放进嘴里，如一个圣洁的吻，甜津津、凉丝丝的。轻轻地咽下，心也香了。村里的男女老少就开始用长长的竹竿绑上镰刀开始把洋槐树的花枝折下来，老人孩子家庭主妇们都开始在树下小心翼翼地把花蕾摘下来，放进箩筐里，因为树枝有刺，一不小心会扎进肉里，疼上两三天，最后还要用缝衣服的针挖出来。几乎没有人躲过这带刺槐花的袭击。

妈妈把洋槐花用滚水烫过后，再拌上面粉，浇上香油，拌上葱花，蒜苗，闻上一闻，香气缭绕，浸人心田，就令人馋涎欲滴。

槐花开过，才知春是真的来了。铺在桌上的稿纸，便也文思灵动起来。那时的文字，就有了些轻松。

春天的花，无论在田野，还是在树上，都有各自的使命。随着现代人们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这些花的美味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现在有的有些城市的饭店偶尔也做上一道乡村野菜，让曾经吃过这些美食的老人再次勾引起那年代的酸甜苦辣和无奈，让年轻人忆苦思甜。

古代高中三甲，青史留名的青年才俊，唐宋八大家有之。落榜不落志满腹经纶之士，也大有人在。四大名著的作者没有没有辉煌的青春喝彩，也照样战国辉煌。罂粟花开得娇艳，果实累累，亦药亦毒；无花果，烤番薯亦不失人间美味；舍取得失，一念之差。

作者简介

高春光，男，汉语言文学本科学历，高级教师，上海“敬贤文艺社”成员，21世纪优秀童谣、散文作家，长期从事儿歌散文创作。连续多届获得“蔡丽双杯全球华文诗词大赛”奖项；2016年应“中国文化义工”主席张紫秋女士之邀，随大陆“中老年艺术家代表团”到香港举行“中秋国礼团拜会”；2019年获得世界华语童谣优秀奖，作品有童谣、儿歌、快板、戏剧、散文、诗词，上百篇（首）作品在全国多家刊物发表。现在上海奉贤区五四学校任教，《垦学报》主编。《当代先锋文学》签约作家，《垦学报》校报主编。《汗滴化雨伴笔耕》特约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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