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高才:《饿乡纪程》之“饿乡”并非“俄乡”,“饿乡”在哪里?

近期,笔者在中小学与党校讲座时,每当讲到瞿秋白烈士的文学代表作——《饿乡纪程》散文集。有人往往会问:到底是《饿乡纪程》,还是《俄乡纪程》?我对他们说,《饿乡纪程》准确无误,不过,常常被有些人,甚至公开出版物将其误为“《俄乡纪程》”。今天,特介绍亲历五四运动的青年瞿秋白之“饿乡”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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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读《饿乡纪程》全文发现,书中的“饿乡”,至少有三层含义:首先是作者用文学的表现手法,针对外界贬称苏俄十月革命为“饿乡”,反其意而用之;

1920年5月瞿秋白于北京
其次,作者从从1920年10月18日在哈尔滨写的第一篇报道起,至1921年3月抵达莫斯科,沿途采访忍饥挨饿,从满洲里到赤塔为白匪占领区,不时有土匪抢劫袭击……

裴高才做客凤凰卫视谈瞿秋白
再次,还有作者追忆自己在中国“饿乡”的心路历程。今天分享的是瞿秋白在《饿乡纪程》中,对自己1916-1917秋冬时节,客居湖北黄陂姑母家的记忆——

参加五四运动的瞿秋白
那是1917年元宵节之夜,瞿秋白与表兄弟周君亮、君适一行,来到黄陂古代十景之一的“铁锁龙潭”,坐在潭旁大石上面。瞿秋白善吹箫,以所携玉品箫吹之,声音鸣咽宛转,不可卒听。那里月色甚明朗,照在潭水上反映回来。潭上三面都有高墙,水面反映月色映在墙上,涟漪晃动,别有风趣。

瞿秋白曾参观的双凤亭
铁锁龙潭不傍大街,是夜更无人到,在潭边低声细语,都有很清晰的回声。瞿秋白的箫声从墙上撞回来,叠为双声,更是忧怨。吹箫完毕以后,表兄周君亮便与他在潭旁大石上口占联句,写成《减字木兰花·铁锁龙潭》一首。词云:

瞿秋白笔下的黄陂铁锁龙潭新貌
一泓潭水,铁锁老龙潜不起。莫漫哀吟,听我悲箫宛转声。华年坐送,如电如云还如梦,珍重心期,休待秋霜入鬓时。

瞿秋白书赠鲁迅手札
除《减字木兰花·铁锁龙潭》,瞿秋白还在《饿乡纪程》一书中,以散文的笔触深情地回忆了他在黄陂的心境。他写道:

收到瞿秋白黄陂行谊的《无陂不成镇》三部曲
“母亲去世,一家星散,我只身由吴而鄂,由鄂而燕。黄陂铁锁龙潭的清波皓月,也曾使我低回留恋,心灵上渐渐得到了一个安顿的境界……”
关于青年瞿秋白在黄陂的行谊,笔者曾收入《无陂不成镇-名流百年》一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