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樊开峰：【娇嗔迷人一朵花】（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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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方天

执行主编：刘生

娇嗔迷人一朵花

文/樊开峰

任何事物，司空见惯就不会引起人们的特别关注；只有超凡脱俗才可能让人刮目相看！

昨天傍晚，大雨一场；今天早上，空气清新异样。校园里，月季、玫瑰、牡丹、芍药、黄杨、木槿、刺柏、中槐、刺槐、香椿、臭椿、龙柏、雪松、垂柳、龙爪柳等树木经过大雨的冲刷梳洗，脱去了蓬头垢面的丑态，换上了青碧娇艳的芳容。

更为奇妙的是有那么一朵月季花，贴近花托的几层花瓣已经撑起，却没有平伸开去，只是直直地向上立着，围成了一圈花瓣的“墙”。在这“墙”的里边圈着一个蜷缩的花瓣造就而成的丰满且富于弹性的圆球。这让我立刻联想到了奥运赛场上的体操运动员：双腿蜷缩、双臂高举，马上就要一跃而起，翻转腾挪，婀娜多姿，美不胜收。换个角度，这朵花又恰似名胜之所常见的那种威武雄狮口中衔着的小球，显而易见，却又含而不露。整朵花看起来粉红艳丽，娇柔迷人，就像初接盖头的新娘，尽管欣喜若狂，却又害怕露出牙齿而羞羞答答、遮遮掩掩、欲笑又止——仅仅把喜悦挂在眉梢，把幸福藏在面颊上的红晕里，把甜蜜深深埋藏在心窝里，含情脉脉，却又故作厌恶，娇嗔之至。

在这花瓣拥抱着的小圆球的正中，窝着一滴小水滴，珠圆玉润，晶莹剔透。不知道这枚小水滴，是雨的脚印，是露的影子，是爱的泪痕，是思的结晶，还是梦的尾巴？它悠闲地躺在粉红色的掌心里，逍遥沐浴在灿烂金光的海洋中，晶莹夺目，熠熠生辉。该小水滴既像是这花儿内心的一面镜子，透过它可以看见这花儿的纯洁、善良、温存、热情的内心世界；又像是羞怯怯新娘项链上镶嵌的一枚宝石，把它的主人点缀得光芒四射、楚楚动人。

凑过鼻子闻一闻，啊，芳香扑鼻。我终于恍然大悟：那小圆球里一定充满了各种各样富有魅力的香料，让人陶醉，让人着迷，让人神魂颠倒……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雨也不例外。对于小草小花来说，慈眉善目的绵绵细雨才是滋补养生的琼浆玉液——潜滋暗长，关怀备至，弱小的生命才能容光焕发，熠熠生辉；而面目狰狞的疾风骤雨则是杀生夺命的刀枪剑戟——铁骑突出，左右开弓，劈头盖脸一顿狂砸，有几朵花，几片叶能承受得了？有诗云：“雨前初见花间蕊，雨后全无叶底花。”一般的花，特别是已经盛开了的花，经过狂风暴雨洗礼之后，往往都会迅速凋谢，花瓣落尽，香消玉殒；即使是刚开不久的花，经过大雨捶打之后，往往也会花瓣飘零，体无完肤，萧瑟凄凉；就是刚刚绽放的蓓蕾，在大雨袭来之时，出于本能，也会不同程度地收敛黯淡，耷拉萎靡，韬光养晦。而这一朵花则表现得很出格，竟然在大雨之后，还花瓣坚挺，灿烂夺目，神采飞扬。难怪有许多学生围着她不停的喊：

“看，这是不是金鸡独立呢？”

“是啊，那么多月季花都耷拉着脑袋，只有这一朵还这么坚挺！”

“独一无二！”

“与众不同！”

“应该说是出水芙蓉！”

“阳光，个性！”

“奋发、拼搏、顽强、不屈不挠！”

瞧，经过骤雨的洗礼，这么一朵月季花，竟然把自己锻造成了一位柔中带刚、光芒四射、芳香扑鼻、清新脱俗、人见人爱的花中仙子。

柔是她平凡的本色，刚是她经过磨难之后脱俗的境界。

是啊，谁又能抗拒高雅的气质、非凡的品位、崇高的境界的诱惑呢？除非他自己妄自菲薄，甘心碌碌无为，甘愿颓靡沉沦，甚至于甘心情愿地像那么一对父子——把一切事情都在床边解决一样地自取其辱……

人啊，可以平凡，但必须像这一朵花一样，有努力追求超凡脱俗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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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樊开峰，1986年参加工作，现为杜桥中学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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