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知青回忆录]被拒收的知青(四)

被拒收的知青(四)
一句话,我的胃病,就是我12岁时挨饿落下的病根;话题扯得太遥远,还是言归正传吧。
我的胃越来越疼,急忙拿出书包里早已预备好的胃药《氢氧化铝凝胶》;这种药是水剂,每1000毫升一大瓶。这次下乡时我一共带了五瓶,现在喝的已经是第四瓶。
吃药前,先把药瓶轻轻地晃动几下。待药水混合成白色乳胶状时,大大的喝上一口,立竿见影,胃疼马上缓解。
而今天喝完后却不见效,根据多年老胃病的经验,目前唯一的办法是赶快喝一大碗热水,就能缓解胃疼。可在这茫茫的雪原上,去哪儿能喝到一碗热水呢;最近的地方就是八棵树镇的国营饭店。于是我加紧脚步,忍着疼痛向八棵树镇走去。
《氢氧化铝凝胶》这种药的主要成分就是氢氧化铝;服用后,乳胶状的水剂挂在胃壁上,形成薄薄的一层膜。主要是中和胃酸和保护有病的胃粘膜,要求饭前半小时服用,效果最佳。如果突然胃疼,也可以做为临时止痛药服用。
夏家村到八棵树镇的公路是乡村土道,正南正北走向。进入八棵树镇道口时,便和东西走向的镇中主路十字相交。十字路口东侧便是八棵树镇。仅有的两个国营饭店中的一个,就在十字路口东南位置。进人饭店,因为才10点多钟,所以一个顾客也没有。向服务员要一碗开水,回答是:“没烧开,没有!”“有热汤吗?”我又问,“得现做。”服务员回答道。
“那就做一碗吧,多少钱?”我接着说。服务员回答“八分钱一碗,先交钱吧。要不要买饭那?”服务员回答。“不要,我不饿,只是想用热汤吃点药。”我回答道。
十分钟后一碗粉皮汤端上了饭桌,不到一分钟这碗汤便喝进了我的肚里。服务员看着我一边吹气,一边嘶嘶哈哈地瞬间把一碗滚烫的汤喝进肚里,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汤一下肚胃疼便缓解了,很有效果。
其实我已经很饿了,一个月前下乡时带的十斤粮票,半个月前就花光了。兜里带的的十元钱还剩下5毛钱。没有粮票就不能卖你饭,所以就只能喝汤!休息一会,又要了一碗白开水喝完,就直奔八棵树公社办公大院而去。
到了社长办公室,刘社长正在看《参考消息》。当年《参考消息》只有在党内担任职务的党员干部才能有权订阅,而且是公家出钱订购。
刘社长一见到我便一愣,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社长你出手续放我回沈阳吧!我再也坚持不了了。”我说出了我早就想好的一句话。
“有什么问题说什么问题,回去是不可能的。再说,我也没有那个权力。”刘社长回答到。
“我没有什么问题,是叶家村大队有问题!”我接着刘社长的话回答。
“叶家村有什么问题?”刘社长一脑袋问号。
我一想是我没说明白,连忙解释道:“我昨天去了叶家村大队,还是白跑一趟,人家还是不要我,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也没有粮票。沈阳的户口消了,这里的户口粮食关系落不上,目前,我已经弹尽粮绝。我在八棵树和李家台已经走了一个月,我熟悉的八棵树、李家台同学的青年点,已经走了一圈。混吃混喝30多天,我不能再重走一圈呀!”
刘社长一听,悖然大怒:“还没落实?这王书记怎么搞的!小赵,你今天中午在公社食堂吃饭。明天我和你去叶家村大队!”叶家村大队党支部书记姓王,大队长姓李。
中午,刘社长在公社食堂给我买了一份饭,半斤大米饭,一碗炖白菜,一碗罗卜汤,分量都很足。并告诉火房大师傅,今天晚饭和明天早饭都给我带一份,钱记在刘社长的账上。
(未完待续)
清风细雨 赵雨祥
2012年8月28日于澳大利亚墨尔本市

1、这张照片是1968年5月初,我在沈阳市中山公园东墙外留影,皂片里的砖围墙就是当年中山公园的东围墙;当年我19周岁。照片中的汽车就是停在马路边的一辆解放牌大汽车(那时的解放牌汽车好像没有车牌),刚从中山公园里照完相出来(135相机),就看到这辆车,然后就让我弟弟给我照了一张,相片洗完后感觉很好,于是就放大了这张。

2、照片是2017年3月26日,原来沈阳铁路中学毛泽东思想红卫兵部分战友在沈阳聚会时留影(王淑芬做东)。
前排左起:顾丽萍、佟淑钟、刘淑华、黄英、王淑芬。
后排左起:王连贵(已故)、梁伟路、赵雨祥、赵永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