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与喷泉

2021.09.04

孙子喜欢喷泉，达到了痴迷的程度。
      两年前，孙子才两岁多，就迷上了喷泉。在小度上没完没了地看云南丘北喷泉、西安大雁塔喷泉。喷泉的形状变化让他痴迷，喷泉变化的灯光让他兴奋，喷泉的悠扬音乐他都能自己哼唱出来。每次放假前，儿子提出要出去玩，孙子说出的目的地都是“去西安大雁塔看喷泉”，今年8月要不是因为疫情又有反复，就真的成行了。
      每次去蓝色港湾上英语课，最吸引他的是中心广场上的喷泉。上课前要坐在喷泉旁看上十几分钟，下课后还要看上几十分钟，不说“下次再来”他是不想离开的。离姥姥家近的翠微百货旱地喷泉，他看过很多次，去不了了，还要跟姥姥姥爷说：“有空儿给我录下来！”曾几次由妈妈或奶奶驱车到海淀的融科大厦看室内喷泉，在喷泉旁吃饭，吃饭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看喷泉。朝阳公园南门进有彩虹喷泉，西门进有高高的、成排的喷泉，看这些喷泉甚至超过了他从一岁多就一直爱看的“电风扇”！每次从棕榈泉小区门前过，都要早早地就猜喷没喷，隔着车窗早早地向那边望着，一见“喷了”就会兴奋好大一阵子。他老问郡王府广场上的喷泉为什么不喷、地质大厦前边的喷泉为何这两年不喷了，后者离我们家最近，前两年我们常去看。早上去幼儿园，坐车要面向车的左侧，要看八里庄北里东站的喷泉喷没喷，下午从幼儿园回来，如果这个喷泉在喷，就要下车看一会儿再回家。我在往返燕郊的路上发现了八王坟北喷泉，带他看过几次；后又发现了呼家楼北的几处喷泉，乘650路发现的，也带他看过几次，为了能看到彩灯夜里也去过。去北京站看大钟，乘140路，沿路看到好几处小喷泉，其兴奋程度都超过了看大钟。在燕郊，也曾在夜里跟我走路去看三角大楼喷泉，夜里没看够第二天上午再去看。我们还专门乘车到东直门里看喷泉。凡是重复看的喷泉，他都能说出和上次有什么变化——“喷的好像矮了点儿”、“第几个喷泉变细了”，总是随着喷泉水柱的升降兴奋着、叫喊着或哼着音乐、目不转睛地盯着。
      家里玩具太多，休息日就不想出去，提出什么一般都很难说动他出去，但要是说去哪里看喷泉，他会极爽快地同意出去。
      孙子喜欢喷泉，说：“长大了要当喷泉设计师，给全国的河上都设计出喷泉”。
      还是在两年前，他看喷泉就与别人不一样。别人可能就是看喷出来的水柱形状，他则看水是从什么样的管道喷出来的、是哪个水泵控制着哪条管路、喷口的形状是什么样的，在朝阳公园、在燕郊小区旁，他这样的细心观察、认真分析，都曾使我大感惊异。
      近一年来，他老在家里设计喷泉。放在水盆里的小型喷泉，他不满足看着喷，也不满足配套的几个部件，而是把家里能用的、可能用的都用上，玩具车上的管子、气球的空心杆、流沙的叶轮、小半圆的塑料碗、整体的塑料球、塑料漏斗等等不一而足，都能经过他的巧妙构思，在他设计的喷泉中发挥独特作用，制作出各式各样的喷泉。
      他给各处的喷泉都起了名字，起出的名字也让我自愧不如。比如，朝阳公园的“彩虹喷泉”、八里庄北里东站的“小咕嘟喷泉”、东直门里的“斜坡喷泉”。前两天晚上，我带他去看呼家楼北的喷泉，因为是乘650路车去，他先给起名“650喷泉”。因这里有好几处喷泉，我提出分别起个名字，他就起出了“阶梯喷泉”、“楼梯瀑布”、“字喷泉”。那个中间有雕塑的，我说：“中间的雕塑像朵花，叫'花喷泉’吧！”他觉得我起的名字不好听，马上给改为“雕塑喷泉”。
      就是这个“雕塑喷泉”，他的观察能力和专业水平让我非常佩服。第一次带他去看是在夜里，由于太晚了停喷了。我给他讲白天我在公交车上看到的喷时的形状：“中间是雕塑吧，上层小圈的水柱粗，向中间喷，下层大圈的水柱细，也是向中间喷。”他在夜里很不明亮的光线中观察了一会儿上下两层的喷泉口，上层是让我抱起他看的，他说：“上层小圈的不是向中间喷的，是直着向上喷的。”第二天上午我们再来看，喷着呢，上层小圈的真是垂直向上喷的！
      两年前就听亲家母说，在去看翠微百货旱地喷泉时，见没开，是小小的孙子去跟人家工程部的交涉：“叔叔，今天喷泉怎么没喷啊？”“因为风大就没有开。”“可是现在风不大呀！”人家真的给打开了。今年春天我们去看东直门斜坡喷泉，没开，有位工人在检修，孙子就没完没了地跟人家聊，一个劲追问人家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开，使人家回答说“11点半开”变成了11点10分就打开了。前两天去看650喷泉，看了雕塑喷泉和字喷泉，走到阶梯喷泉时阶梯喷泉已经停喷了。这个喷泉是早中晚喷三次，中午几点开始喷我们不知道。孙子看到喷泉旁有一位打扫卫生的老头，就跑过去跟人家说：“爷爷，这个喷泉中午是几点开始喷啊？我是专门来看这个喷泉的。”看把那个老头乐的，一个劲夸他：“说得真好！”并说：“我是没权力，要是有，我马上去给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