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近距离观察死亡力学形式
成都、北京之行,为护理一位舌癌病人。也为再次近距离观察死亡力学形式创造了条件。再次反思人体力学变异形式,销定脊部动作变异是下一步考察、研究的重点。
在成都某医院,前后共护理病人二月余。其间再次近距离看到濒临死亡的病人,还是大自然给予的弱胸式呼吸。这与我数十年前观察的结果是一样的。大自然给出的必然是那么的永恒,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改变。
成都呆了两个多月,护理病人嘛,必定关注癌症相关知识。知道癌症是人类正在上升的常见病症。依据人体力学变异是生理器质性病变的前提,可以推测多种癌症即是多种人体力学变异形式的对应结果。数量之多是我以前没想到的。这并没有证明以前错了多少,倒是证明以前不知道人体力学变异与对应的生理器质性病变有那么多的形式。
以前只知道人体力学变异具有多样性。但是多到什么样?却没有底。现在对照所列出的癌症病例,知道自己对人体力学变异有多少形式(在某一力学变异形式下,结合其他致病参数)与多少种类的器质性病变相对应知道得太少。这促使我反思以前的人体力学变异构思有哪些不足,现在应该从哪个角度重新构思人体力学变异的多种形式。
经过一段时间的反思,最后落到脊部的力学变异上。对脊部的力学变异,现在知道在各部运动层次的力学变异之中。但是,它与各部的力学变异的复杂的多样关系,得需要更多的观察实践才能知晓。现在不是对人体力学变异更迷惑,而是对人体力学变异形式的复杂性感兴趣。以前未曾认真注意研究分析的脊部力学变异的复杂性,现在得认真对待了。从脊部左右平行的神经分支,支配着相对应的力学结构,也支配着相对应的器官、组织,就可看出脊部力学变异研究有多复杂;有多难。这在医学院外是难完成这一研究的。学术流浪汉嘛,承认现实,能找到多少医学书籍看,就算多少。别刻意去寻找现在不宜寻找的,现在找不到的东西。
这只是我再次近距离观察癌症死亡病人的冷思考的结果。而在近距离观察濒临死亡的癌症病人时,则是另一种难以言表的心绪。
在成都初期,到某医院探望病人。从二楼过道左右侧的病房门看进去,哪是危重病人,哪是还好有希望的病员,大多可直观。那运用弱挺胸式呼吸,身边陪伴的人也都筋疲力尽,在静静地等待早已知道的最后结果出现的场景,仍然是那么引人悲天悯人。
离开成都那家医院很久,在那里经历的观察记录濒临死亡前病员呼吸时间与心跳频率的时间差,遇上的难堪,让我久久难忘。
六月上旬的一天,象往常一样在家做好饭,装进保温桶,坐上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给病人送去时,时间十一点过。以便病人能吃上热饭菜。在住院部二楼的过道上,仍象几天前一样,都短暂驻脚看看那用弱挺胸式呼吸的病员怎么样啦。今天可不一样,独间的4号病房内多了几位年青人,或站或坐守在病床前。那病人只在摇起后背(大约45度角)的病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作生命中最后的努力。赶紧到自己照顾的病人房间放好保温桶,回到4号病房门口旁边。
看那病人,面色已经不如几天前。呼吸也从前几天的弱挺胸式呼吸,转为每吸一口气都需要往后仰一下头,同时喉头向下移动,以希冀吸进多一丁点儿的空气;每呼出一口气,都松弛一下喉头向上移,以便舒展一下紧张的喉部肌肉,为下次吸气储备力量。每一次呼吸,从上腹部看不到一点突起。看到的却是随心脏同时急促跳动的腹部表面。这曾经是病员最自然、最省力的呼吸形式,现在却是最糟糕的预示生命即将终结的呼吸警号。这时的呼吸,脊部胸椎段动作力量几近为零,仅用上了头颅后面与脊部颈椎上部连接处的少部份肌肉动作。换言之,脊部动作已经衰退到极限;脊部、横膈、纵膈与咽喉联动力量极弱,每呼吸一次都得用上颈椎段后面的一丁点儿力量,与极弱的纵、横膈进行最后的强度循环。
听旁人说这位病员患的是肺癌。但是他的头发却是乌黑的。说明他的颅脊联系肌群在患肺癌期间相对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部份肌肉群成为最后的维系生命的力量。这种完全不同于正常情况的呼吸方式,即使是没有人体力学知识的人看到都会心碎。
一位年青女子背向门口,坐在病床左边,握着他的左手,无助地望着他费劲地呼吸。那位长期照顾他的中年女性站立在病床右边,轻轻地对他说着什么。他的面部一直微微向右,用那双对死亡充满恐惧的眼睛无助地望着中年妇女,连转动头颅的力量都无法使出。从呼吸频率的变化和喉头瞬间在低位停留时间略长,可知道,这时他是想对她说什么。但是已经无能为力。
一直站在门口右边观察的我,拿出老式的“nokia”手机,调出秒表功能,细数他的呼吸次数,同步按动秒表记时。呼吸十次十五秒八七。这是上午十一点二十分左右的记录。但是,这次测试有我低头的误差。当我拿手机与肩平直,以便眼睛稍作转动就可以看到他的喉头变动和秒表记时的那一刻,站在门口左边的一位年青人进到屋里,低头向坐在病床左边的青年女子耳语,青年女子转过头朝向我轻轻地说了一句:“请问,你是谁?”
看她那晶莹的泪水挂在悲伤而美丽的脸颊,提问却是那么温文尔雅。我却在这温柔的问话中真切地听到:“请别往我破碎的心上撒盐!”脑海中一度闪过走向上去,握住她的手说:“请让我做完这次生命结束前的观察。”但是,在这令人悲伤的时刻,我真没勇气这样做。向她们,也向病员轻轻地一鞠躬,掉头走开。
中午午休时分,趁过道上的人少,换个方式记录病员的呼吸频率。手机调好秒表功能,手放在裤包里,大拇指按着记时键。轻步走到病房门左边,这是里面的人看不到的死角,我只能看到病员向后仰的后半个头和耳朵。这样刚够测量呼吸频率的基本条件。令我惊恐的是,经历二个多小时后,他的呼吸频率每十次为十三秒二三。已经降低二秒多。一个下午都在担心这病员的呼吸频率和心跳频率趋向同步。清楚地知道,这病员的呼吸频率与心跳频率接近到一定程度,一切都会结束。
第二天上午以同样的方式走过住院部二楼过道。4号病房已经人去床空。一位义工告诉我,约凌晨四点,他走啦。
癌症病员临终前的悲怆场景看多了,就会去思索,这类病人到底有多少人体力学技术运用的空间。反复考虑,分析,原来挺胸式呼吸也是可以练强的。这就是这类病员的康复活动空间。只不过,在病人的一生中,并没有挺胸式呼吸练习的专门教育经历;并未接受相关的人体力学知识,人们还不知道颅胸腹脊部动作还有这么个挺扩专项技术可运用。在医疗(往往都会自觉地结合食疗)过程中,体弱时加强腹式、挺胸腹式呼吸训练,使脊部动作强到一定程度,再练习扩胸式呼吸、再练习脊部弱动作,可增加癌症患者的康复存活率。加大化疗量的癌症患者多数得不到康复,活不过五年期限。原因也在此——在治疗过程中,过度依赖药物,未运用人体力学技术。
现在各类医院没有向病员传授颅胸腹脊部动作练习的康复手段。奇怪的是,居然有的医院还请“气功师”讲课。显然,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中期的二十年时间里,中国“气功”热的阴影还多少存在;也是这个社会忽视业余研究者意外发现的知识的必然结果。
很早以前曾经读到过一篇文章,其中有这样的论点:“政治冷漠、科技冷漠是需要每一个人付出代价的。”不知道今后还有多少癌症病人仅运用药物和放、化疗的方法,直接走上黄泉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因为在癌症治疗过程中,没有运用颅胸腹脊部动作而得不到康复,病(治疗)几年后呜呼哀哉。
“机械运动是各种运动形式的基础。”显然,人体内部最大的骨胳肌运动系统,也是人生命的基础。只运用药物、食物治疗病人,特别是治疗癌症病人忽视人体力学技术的常规方法,逐渐显得过时。
人体衰老死亡力学演变意外发现者,看现在的社会现象还真有平静的心境。保持这份心境也不易。
大雁
2009-7-14起草
2009-7-20成稿并上传至雅虎博客
于北京某肿瘤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