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情缘】朱玉华：难忘当年零点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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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荐语：当我们环游在乡村的青山绿水间，你还会留恋城市的钢筋水泥吗？当我们为金色的麦浪飘香而沉醉的时候，你还会向往城市小区里那一抹绿意吗？农村，农业，农民，在新时代赋予了新的含义！可永远难忘的是千千万万个当年的开拓者！

难忘当年零点班

文/朱玉华

斜风细雨，夹着雪花的晚上，我总会想起当年修水库上零点班的情景。

1972年秋后，我们县北大区最大的水利工程——马尾皂水库动工建设。

这是个中型水库，全靠肩挑手提修建而成。上工人员涉及北大区的三区十七个公社。我们路口公社紧邻水库下游，全公社每个角落都将受益，根据受益面积分摊的工程任务，我们自然是最为繁重的。

进入冬季，全公社的所有劳动力全都要上水库工地，用“男女劳力齐上阵”这句话来形容当时的情形一点也不夸张。公社机关干部自然要带头，除话务员、炊事员外，一律背着铺盖上工地。当时我刚好进入路口公社工作，成为第一批上水库工地的人员之一。

进入工地改为部队称号，公社称营，大队称连。我们路口营部驻扎在距坝基上游4公里多的白石潭的一户农民家里。

最难忘的是大坝清基的零点班。

大坝基脚并不是很深，清理到石头硬脚后，再用黄土填充，坝心的两米宽为“心墙”，按照设计要求，必须用五色黄土填充。因为要抢时间，必须三班倒施工。那天，社长，不，应为营长的陈珊吾带领几名公社干部以及3个大队的近百民工值零点班。

这是个风冷嗖嗖地吹，雨夹着雪花斜斜地飘的晚上，根据安排我们12点接班，陈营长交待大家：工地风大，要多穿点衣服。因为要步行近10里的山路，我们10点多从驻地出发， 沿着小河南岸而下，11点多才到达工地。工地在两座山峰中间的低陷处，不远处有座刀削般的山崖临河而立，山崖上一股瀑布临空而下，酷似马尾巴，因而也就有了马尾皂这个地名。

工地上点燃了不少火把，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明亮。工地值班的周青云书记带着民工离开后，我们的零点班正式开工了。

工地上的风大，雨夹着雪花无休止地下着，大家戴着草帽，推车的推车，挥锄的挥锄，打夯的打夯，也不觉得怎么冷 。陈营长身披军大衣，不停地吆喝着，有时接过民工的锄头示范着。我对施工没一点经验，很多时候只能帮着推土进来的民工拉拉车，扶扶车筐什么的。

过了一阵，我随陈营长到取土区，取土区在大坝上游近1公里的山头，因为对“心墙土”的质量要求严格，为了百年大计，只能舍近求远了。我们沿着山边的小路向前走，这是条刚拓宽成约1米的土路，中间被独轮车碾压出深深的沟槽。沿路不时遇到推土的民工，独轮车发出吱呀吱呀地响声。因为走的是顺水路，所以大家好像不是很吃力。凌晨4点，我们到达取土区，陈营长反复交待大家：要注意安全，不能挖“神仙土”。不久工地食堂送来饭菜，饭是用木甑装着的，自己任意盛。菜则分成三个盆子，除了萝卜炒肉外，还有干豆角什么的，由厨师分给每个人。大家端着饭缽，坐在锄头把上或独轮车上有滋有味地品尝着。

取土区的尽头，两个中年人并排坐在土墈下边吃边说着什么。陈营长突然指着他们背后2米高的地方一空悬的土包说：“这里危险，快换个地方！” “这里避风，有什么危险?” 两个民工口里虽这么念叨，还是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向前走去。就在这时，头顶上的土块“嘭”的一声掉下来，正好砸在他俩刚才的位置。两人端着饭缽转身一看，吓得伸出了舌头……

眨眼半个世纪过去了，得益于这座水库的滋养，贫穷落后的家乡已建设成为文明富裕的村镇，不仅旱涝保收，自流灌溉，就连家家户户的自来水也得益于这座水库。马尾皂水库也改称枫林湖了，成为一个颇受欢迎的旅游景区。

每当雨夹雪的晚上，当年修建水库的场景，陈营长等基层干部务实的工作作风，以及民工辛劳的身影就一幕幕浮现在我的脑海。正是当年的艰辛付出，为今天的新农村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作者简介：朱玉华，网名杉夫，湖南浏阳人。文学爱好者，作品散见于国内外有关纸刊和微刊，有散文集《茴香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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