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传承人蔡明义与米芾后人“米令遗风”故事
米芾28代孙“米令遗风”和雨花石鉴赏习俗传承人的故事
米芾是北宋著名书法家、画家、书画理论家,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合称“宋四家”。他一生博雅好石,精于鉴赏。简直到了如痴如癫,一次,他见衙署内有一立石十分奇特,高兴得大叫起来:“此足以当吾拜”。于是命左右为他换了官衣官帽,手握笏板跪倒便拜,并尊称此石为“石丈”。后来他又听说城外河岸边有一块奇丑的怪石,便命令衙役将它移进州府衙内,米芾见到此石后,大为惊奇,竟得意忘形,跪拜于地,口称:“我欲见石兄二十年矣!”“米芾拜石”如今成为赏石爱好者追崇的目标。


在中国观赏石之乡六合就有这样一位“石痴”,米芾的28代孙米克勤赠其墨宝“米令遗风”,他就是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雨花石鉴赏习俗代表性传承人蔡明义老师。蔡明义退休前是六合区文物所所长,现为中国古都学会理事,国庆期间笔者采访了“石痴”蔡明义,听他介绍“米令遗风”的故事。

石头多、书画多、书籍多。走进蔡老师家我第一时间体会到这“三多”。古色古香的中式家居,整洁干净。在书房最显眼处条幅“米令遗风”处在C位,行草书体如行云流水,雄厚饱满,遒劲有力,笔画粗中有细,笔笔惊艳,从中可以感受到米芾的书法影子。
说起这幅墨宝,蔡老师思绪略停顿数秒。1995年11月1日至4日,蔡明义应邀参加在河南偃师召开的《中国古都学会1995年学术年会》。会议结束后南京代表团4人应武汉文化局邀请,参观襄阳米公祠博物馆并拜会博物馆馆长——大书法家米克勤先生。“这次拜访是我参加古都学会年会前就提出的要求。”蔡明义解释道。

在襄阳米公祠博物馆,馆长米克勤全程陪同参观,逐一介绍了馆藏物品及书法艺术品的年代及文化意义。最后邀请南京朋友到他书斋茶述,提出了每人赠书法作品一幅。蔡明义说:“米馆长刚说完赠书法作品,我们就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以表感谢。当轮到向我赠送书法作品时,我拿出早前准备好的雨花石表示相送。”
一枚枚精美的雨花石,令米克勤馆长十分高兴。他于是问蔡明义需要写啥字,蔡明义忙提出“米令遗风”四字,并介绍起六合和米家的缘分。“您的十六世祖米万钟明代万历年间是六合县令,他痴迷雨花石,在他带领下掀起收藏鉴赏雨花石第一次热潮,我们今天都在传承米县令的玩石之道。”
米克勤听完蔡明义介绍,提笔挥毫一气呵成写下“米令遗风”四个大字。写完他反复凝视四字,却得还少啥。略沉思片刻,为条幅题款。“昔我祖生有三好,石砚洁矣,十六世祖米万钟承先祖事业,更爱石成癖,宁可罢官不能弃石,时至今日,有石痴明义先生又继吾祖之好收藏甚丰可喜可贺,襄阳米芾28世孙克勤书记。”

蔡明义得到该幅珍贵书法作品,在石界引起了一定反响。全国或省市举办雨花石展,都会邀请其将“米令遗风”挂在展出最显眼处供人们欣赏。
据百度百科,米克勤1956年12月出生于湖北襄樊,1999年7月24日于湖北襄樊逝世。写下“米令遗风”正值壮年,也是书法造诣发展之年,可4年后无情的病魔让“米令遗风”成为米克勤唯一写祖辈赏玩石头的书法作品。细赏米克勤书画作品,尤其对祖先米芾及米氏派系浸淫最深。在继承家法的基础上,又融进个人意识和时代情感。

2020年12月初,因筹建“米万钟赏石文化研究会”需要,蔡明义、王道林一行再去襄阳拜会米氏家族,蔡明义向米克勤爱女——米芾29世孙米娜女士赠送了“米令遗风”复制品。米娜将25年前蔡明义赠送的雨花石拍成照片回赠。

“米令遗风”两件物品互赠,即是传承米万钟赏石文化的延续,又是助力石文化繁荣,书写新时代六合襄阳两座千里之城又一段文化佳话。

转两编纪念米克勤老师文章

截图竹翠兰馨博客
怀念米克勤
陈 群
如果在世,他该是五十开外的人了,转眼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多好的一个人,就那么走了”圈子里的朋友提起他,唠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
九十年代初,我所在单位离米公祠只有百米,偶尔溜进去神游。一次,我冒失地撞进一间创作室,门开着,里面立一人,三十五岁左右,似创作。或是听到响声,主人侧过脸朝我儒雅地笑了一下。我看见挂在墙上的一幅中堂题有“米克勤”三个字,便脱口而出:“米克勤就是你呀!还以为是一个老头呢”。他开心地笑了,我和他就这样算是认识了。
他送给我的第一幅字就一“度”字。还是在那间创作室,自第一次谋面之后,我的腿就更勤了。有一次,他突然问我想要什么字,“一个度字吧”我笑着小心回答。“凡事有个度,好!”他说着,铺开宣纸,提起一支京抓,蘸了蘸墨,定了定神,片刻间大笔一挥,一坨浓墨甩在雪白的纸上,不一会,一个大写的“度”字神奇地展现在我面前。又题上款,盖上印章,成了!那时书法对我是神秘的,现在已演变为神圣,这幅字一直陪着我,快二十年了。
转眼到了1997年,我忙着调动单位的事,专程到米老师家里征求意见,他十分赞同我的选择,临别时,送给我几幅书法,简单地说了句“留着用”,我感激地点点头,不知说什么好。
我和米老师之间的交往突然中断了。得知他病危后,我心情沉重地走进了他的病房,见我站在病床前,他吃力地笑了一下,很尊严。我弯下腰,轻轻地握着他的手,不敢晃动。“剩下八十斤了”——他在说自己的体重,这次会面中他唯一的一句话,也是我们无数次在一起时、唯一无关书法的谈话。
前些日子,一位朋友说珍藏了一幅米老师的绝笔,我半信半疑,但当他向我展示时,我被震撼了,一幅八尺的纸上,一个个、一列列汉字奔腾着、跳跃着、时而又手挽手地向我一齐涌来,真是“绝”了……
其实,自他去世后,每次看到他的字,似乎都有类似的感受,这种情感的背后,除了艺术成就外,是否更包含着我对米克勤老师深深的怀念呢,应该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