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觉迟闻警钟,同门慰语释心怀
两天后,早上七点多,轩源来电话,问小珠有空出来饮茶吗?
小珠把凯悦的早餐理好了,母子俩一起出门,分道而行。轩源已在丰顺轩开好茶了。
小珠坐定下来,寒暄几句,轩源把话题回到周日关于四正推手的看法上:“小珠,你不要受外界影响,有那么多心念。我经过二十多年的迷惘,用心去研究阴阳,这个过程中,输赢参半。因为你研究阴阳,别人也研究阴阳,别人研究得比你好,你就过不了。”
“有几件较重要影响的事情,一是当年与邓老师推手,我一向不如他的功夫,他就是分阴阳的玩法。那次我和他玩推手的过程中,我因思考问题走了神,邓老师这时上前推我,我也浑然不知,但奇怪的是,邓老师自己倒一边去了。我们俩面面相觑,怎么我啥也没做,反而有这个效果呢?我从这件事得到很大的感悟:那些效果不是掤捋挤按,不是摆胯走化去达到的!我就是从这时开始怀疑四正推手的训练方法,就是玩中定!”
“另一次,是花湖公园里一位'火神’,他的功力也不错的,人也爽快。他和其他人玩,就像坦克那样横冲直撞的,但对我就没办法。他很谦虚,输了就输了,问我为什么,我就叫他中定。他回去后去研究这个中定,后来功力猛增,这也不是摆胯坐胯去达到的。”
“还有一次,胡坚的徒弟学吴拳,是当地一位名家教的拳架。但是到推手,他就教不下去,叫那徒弟过来找我学。我说我资质低,怎能教他呢?推托了,没有教他。但这事,我能感觉到名家的掤捋挤按、摆胯收胯教不了功夫出来。”
“这位名家,我有缘见过,有一次吴式拳交流会,我听到他与他的师兄弟说,他这些徒弟,怎么厉害都推不过他。问何解?名家说因为这些徒弟都是他教出来的,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当然赢不了。我从这里也品出一个师父,用这种训练方法,等于将徒弟僵固着,包藏着私心。这些方法是个大忽悠,只能在圈子里,在规则下自己人玩玩,一出去比手必输!”

“你蒲师叔是有说练习四正推,但你们有没有听出来,他有叫你们练八法练摆胯吗?他是叫你们练中定!”
小珠说:“师父,我的意思也是这个呀,中定怎么练?可以四正推,可以定步感受,可以检验拳架等等,反正得切入去练……是不是我表达的不好,让您觉得我是受外界影响动摇呢?”
轩源严肃地说:“你表现出来就是这样。你发友源老师的推手视频,他们就是玩这些的:这边来就那边去。但那是不究竟的。小珠,我比较在乎你的思想波动。因为你的文字有一定功夫,有点悟性,有点缘分,所以我有点在意。你要经得住寂寞,不要心念太多受他人影响。现在拳架,兴隆打的比你还好!这次年聚,大家都说兴隆打的好,怎么没人说你打的好?你的理论也还不行啊,你要好好想想。我严重点说,你学了这么些年,以前带过来的东西还没有卸下,很悲哀。”
早茶后在练功场,轩源带小珠推手。每到小珠有结绊硬卡的时候,轩源说的都是心意上做功,比如一摸到肩,肩就紧了,轩源提示这里要通天通地,就松了。可是小珠通不了,问怎么办?轩源说他也没办法,只有这样子去悟!
回到家,小珠看群里伟城、小明几个都在,便也在群里讲:“今天上午受师父批评了。我是说我们那些感觉总是上不了身,好不容易有了点,却不持久。是否我们要有些方法辅助练习,培养体感呢?师父说我心念太多,受外界影响,总是想分阴阳。”
小明:“双推手我们都没有按师父要求的好好练,他说要将轻念代入打整套拳,有人做到了吗?什么是轻念?他明白说过,像天一样轻嘛!像天一样轻是什么样的感觉?不知道?好嘛!那就默识揣摩呗!这是我前两天悟出来的,原来我一直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好惭愧!”
小珠:“我也一直没有真正的按照师父说的去做。他说我带着以前太多的烙印走不出来,我都不知道那些烙印是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烙上身的?好无奈。”
敏和:“师父的拳要用身体验证的,不能用思维去想象。要达到那个境界才能明白。”
小珠:“你们在身边,很清楚我多的是什么,少的是什么,没有的是什么,但是我本人不知道。师父说信、解、行、证,最难是证。因为信了、解了、行了不一定能证了。”
小明:“我认为能信、能解、能行已经是福气,能否得证,随缘吧!求不得,不能求!”
小珠:“求证是反证你的信、解、行是否正信、正解、正行。“
小明:“难怪你纠结了。”
敏和:“能证否,是要看有没有福德的,随缘吧。”
小明:“凡事都有多面性,何必太执着呢?”

伟城则特意用语音和小珠说:“小珠,师父所讲的东西,不要求一下子都明白,这和你所处的层次和境界有关的。你很多时候没有真正理解师父说的,又加了很多自己的思维进去,就会有纠结。现在是过关的时候,你要保持住。也要小心听到了的太多的赞美,那些很容易乱心的,以为真是那样了……”
小珠回语音:“伟城师兄,谢谢你们关心。大家觉得我心多了,念多了,受外界影响了,我自己环顾一下,觉得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兴隆。师父今天有表扬兴隆,说在年聚上,看兴隆和阿深两个推手,两个都有进步,特别是兴隆。阿深整个人都趴过来了,兴隆还能保持中定。”
“但兴隆和我说过,他的进步,有部分是圆通师父最近几次来金都,给了很多感觉他;王老的功法虽然不是轩源师父的大原则大方向,但王老很细腻的东西让人容易得到感觉,也有趣,他当初就是受王老的功法吸引而学的三十七式;平哥虽不是他的师傅,但他给兴隆指出了很多基础性的缺失,给了一些基础的训练方法;他呢,在网上也看好多其他人的练法,觉得好的也去练一练,也有收获。”
“他离轩源师父远,平时接触得少,但大家都说他进步了,他自己也感觉进步了,就是通过以上几点找出来的。他在这边找不到方法,那是他自己悟出来的……他的纠结,到现在还未解开,我旁边看着他的结又打上了,心里着急便向师父提出,要有我们自己的训练方法可以执行。现在每次见面,大家都是随意地玩,时间也就过去了……”
“不过从你们眼中,我看见不一样的自己。……师父说的,我也明白。其实就算真去推行,可能也不是我所希望的。既然我已提出,那就我自己要求自己吧,看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伟城:“这样也好,不能要求别人怎么样,自己觉得需要做,做便是。我也要这样要求自己练一练,看看问题在哪里。”
小珠对伟城的劝慰很是感激:“没事了,伟城师兄,那些念过了就没事了。而且我知道起念了,就好处理了。正如拳上推手上,我不怕错,我怕不知错。不知错是糊涂呀。”
伟城:“知错也好,不知错也好,不要执着。”开解小珠几句,才结束。

周围静下来,小珠脑里,回放上午与轩源推手的情景。
轩源提示小珠以通天通地的念代入,小珠感觉自己就能定一些。轩源又让小珠尽力去推他,小珠尽力去推,竖着、横着都来,但就是找不到着力点。而轩源一旦发小珠,他的发放是猝不及防的。
小珠自感体感上比以前灵活了些,不像之前一块木板似的。但有一次发放,小珠后退时脚跟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失重跌坐在地上,屁屁着地,火花四迸(因为痛)。起来后右腿着地那侧麻了好一会儿,慢慢才散去。疼痛渐渐消失,没碍事。但身体的痛不如这些心上的痛,心痛久不能释怀。
从伟城他们对小珠的提醒,也如一剂清爽剂,小珠当下缓了许多:“是自己多念了,念起还不知呢!能管好自己,已是一项大工程,管好自己再说吧。”小珠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