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本号关注者不似以前,日日会有所增长,像是步入了一个瓶颈期。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舟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文字,何必非要说教呢?可能是一段单纯的记录,也可能是一段风景的描述,还可能是一段情绪的宣泄。笔墨所至,尽兴就好,兴尽收笔。想念属于一个地方的一个人,假若没有了那个人,那片地方都会黯然失色。人行走,故乡也在行走,再回故乡,故乡已不是当年的故乡。控制自己的欲望是这个世界最艰难的事。任何人,假若在情欲中能控制自我,无欲则刚,明明看起来衣衫举手投足柔软,却仍然感觉很刚硬。欲望,是对事物的渴望,是抹强烈的得到之心。强烈的心念,很不容易被降服,而一旦降服了,彻底将那丝欲望弃舍,甚至不再生起念头,自己的人生和性情将是另一番不同的体悟——不是索然无味,不是兴致颓败,而是超然物外,任何欲望都不是非它不可,超然,对外界至少有一样不再束缚自己。当真正步入寺门的那一刻,成为一介僧人,衣衫,相貌,环境,以及饮食习惯的改变,和这个世界的作别就已经开始,从凡夫司空见惯的这些日常必需开始改变,即便内心有一万个念头不想,不想按部就班,不想被束缚,不想日日早起。但终有一天,那些当年的花花绿绿,终归会离的越来越远,远到即便懒惰不想上殿课诵,但也对那些红尘琐碎不屑一顾,那些如梦如幻的尘世,再也勾不起自己的兴趣。僧俗差别,当居士来请教你俗世之事,不适合讲太多,也不适合给出建议。身份差别,你在想一处青山绿水人迹罕至正好修行,想衣衫将就破了补补,可世间人怎么能忍受得了如此这般。尘世人的眼里,有攀比,有以衣衫相貌取人,有身份来决定自信与否,有尘世的需求和不易,你的建议可能是用修道人的少欲知足要求别人。当被请教,如果不是为恶,不是有违戒律法律,最好倾听就好,多说无益,如果不是圣人,还未有神通,你所说的只是站在你的角度。世间的事,世间人都身不由己,你怎好置身事外,指指点点。一位居士寻找一位师父,被挡在封闭寺院的大铁门外。看到,我问,你找哪一位师父,有联系方式么,先联系一下啊。居士指着不远处的房子说,他一般就在那里。拿着相机院子里晃悠的我,问他,要不要叫师父过来,还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转达。居士眼神闪烁,不说叫,也不说传达,对着那间房子望眼欲穿,似乎就想来个心灵感应偶遇之类。居士的举动感觉很奇怪。但我还是说,我去帮你找找,叫师父过来吧。在我心里,每一个师父都是寺院的主人,远道而来的居士们,师父不管热不热情,至少不要那么冷漠。师父没在,返回,却忽然看到他从另一边过来,我说门口有个居士找你。看风景拍照,又从院子里经过,忽然瞥到居士隔着铁门递给师父一包东西。师父转身,忽然看到我,愣了一下,叫住我说,居士拿来的荔枝,你要不要拿一点去吃。我看着师父的说,不用了,师父我过午。那袋荔枝我懒得瞅一眼,“过午”两个字,忽然倍感有面子。终于理解,居士方才的奇怪眼神,他是怕自己只带给那位师父荔枝,让我这位师父转交不好意思,面对我的热情,他在纠结,而对于我,似乎对任何事物都没有特别的希求,何况一个夏天已经吃了不少的一袋荔枝而已。在很多居士们眼里,师父往往被分为三六九等,亲厚疏别,有时候供养也喜欢供养某一位师父,而不知供养三宝,其实入了寺院的供养从来都是由上到下按戒腊次第分配。不善用世间人情纠葛的这些小心思,却能一眼窥探别人的心思。在正午的树荫下,来一张禅凳,夏天的知了,夏天的风,夏天正午的太阳并没有想象中的烤焦人,至少有风。只是夏天的正午习惯了风扇和空调,正午,已经躲入房间,享受风扇空调。夏天正午的树荫下,一阵风能吹过满身,是享受。当身处群体之中,别人的言语眼神,动作,气场,都无形中不知不觉会影响自己,看似相安无事,其实身体的应激反应远比自我感觉来的迅速。任何一个团体,会不期然出现很多个小团体,在人群中,人往往会很孤单。很多人的一个团体,人习惯找伴,如果没有伴,会百感孤独。有时候独处并不一定会孤独,周围寂静,独自一人,少事少干扰。僧团最好的状态当是,每个人既要像是一个人享受孤独,有在这个世界走一遭,谁也代替不了谁的认知,同时又要有团体的完美,资源共享的公有制,又没有因是团体而产生关乎修行之外的诸多杂事。
—部 分 图 片 作 公 益 分 享,若 有 侵 权 联 删—
写于竹林 | 第173天
写于竹林 | 第172天
写于竹林 | 第171天
写于竹林 | 第170天
时光映画——2020年6月
……更多内容点击平台内部历史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