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杀妻案”之痛：你以为的爱人，不过是朝夕相处的魔鬼罢了
2024-06-12 05:06:34
2020年7月5日，家住杭州三堡北苑小区的来女士于深夜离奇失踪。 其后，来女士家属出悬赏10万寻人。后经杭州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其丈夫许国利存在重大作案嫌疑。在证据链条确凿的情况下，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公告，许国利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将于5月14日9时开庭。 公众之所有关注这一案件，一是因为案件社会影响广泛，案情离奇；二是因为该案系夫妻亲密关系之中的恶性案件，其作案手法残忍。 且凶手在作案后被逮捕归案的时间段内，心理素质极佳，镇定自若，还经常向外人包括警察打听妻子下落，令所有人都为之冷血、残忍倒吸一口冷气，感到寒凉不已。 人们无法面对的，不仅是许国利竟然为了房产钱财而谋害妻子，还包括他杀人之后的冷静如常。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才会有这种反常的举动和心理素质呢？
激情杀人 在犯罪心理学领域内，专家们有一种提法叫做“激情杀人”。 所谓激情杀人，是刑法理论上的一种激情犯罪，与有预谋的杀人相互对应——犯案者原本没有任何故意杀人动机，但在被害人的刺激、挑逗、激将之下失去理智，行为失控进而将他人杀死。 1、 由于被害人的严重过错，致使行为人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在意识和精神失控的情况下，在激情状态下当场杀死被害人。 2、从心里产生犯罪，再到行为实施完成，通常有两种情况：
一是受到刺激之后，立即产生犯罪冲动，从而引起的犯罪行为，在遭受刺激和行凶之间，明显缺乏缓冲和冷静时间；二是行为人的不良情绪长期郁积，自身又难以释怀和处理，因此在适当的线索刺激和诱发之下，很容易把长期积累的负面情绪，在瞬间爆发性地发泄出来。 此种情况下，凶案行为人的不良情绪郁积这一精神状况，其自身和周围人都并不一定明确知晓，而当这些负面情绪积累，严重超出行为人的忍受能力时，他们就会在偶然事件的促使下，通过失去控制的激情杀人行为爆发出来。 在西方犯罪学中，激情杀人通常被认为是一种“挫折攻击型”犯罪，更加关注当事人是否是在绝望、暴怒等剧烈情绪状态下，实施的犯罪行为。 而它最大的一个特征就是缺乏明显的犯罪预谋，并且犯罪行为的发生，与犯罪人消极负面情绪的长期积累，以及被害人的直接刺激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对于这一点，法学界普遍认为，“激情犯罪”的过错程度，应该轻于有预谋的犯罪。 因此，世界上很多国家在对“激情犯罪”的定罪量刑上，常常比同一种罪质的犯罪要轻。
故意杀人 细读新闻的人会发现，本案开庭审理的名称为“许国利故意杀人案”。 那么，什么叫故意杀人案呢？为什么许国利的犯罪行为没有被定性为激情杀人，而是故意杀人呢？让我们来看看当天庭审过程都呈现了哪些细节。 在5月14日的法庭审理过程中，经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许国利对指控其杀害来某某及分尸等基本犯罪事实并无异议，但其却辩称电锯、美工刀等工具，并非为了作案而特别准备，并且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 而许国利的辩护人，则提出认定许国利杀害来某某的证据链，还存在欠缺，许国利并不是有预谋的犯罪，因为许国利的主观恶性小，以此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同时申请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
对于辩护方这一辩论申诉，公诉人认为，当庭出示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对许国利的犯罪性质指控，且案件发生后许国利的种种日常生活表现，都证明许国利不存在精神上的疾患，无需做精神病鉴定。 根据证据链条来看，许国利完全是有预谋的犯罪，且犯罪手段极其残忍，造成的社会公众影响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以严厉惩处。 庭审最后陈述阶段，被告人许国利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我们或许会感到奇怪，为什么许国利会当庭认罪、悔罪呢？显然，这是法律中的一种技巧。 以悔罪、认罪态度，表示自己有悔改之心，从而争取法庭的宽大处理。如果一个人犯了杀人罪，情节恶劣却当庭不认罪不悔过，当然会给自己带来不利影响。这不过是人性上的一种诈骗术而已。 那么，许国利到底是激情杀人还是故意的，有预谋的杀人呢？从媒体和公安机关侦查记录来看，公众更倾向于许国利是有预谋的杀人。 首先，许国利与来女士属于婚外情，两人发生婚外情关系之后建立了新家庭。其次，媒体调查分析中发现，许国利希望得到来女士的房产财产，但遭到了来女士的拒绝。 两人结婚后，逐渐产生矛盾，许国利在长期矛盾的生活中心理发生了扭曲。 而后，陆续购买电锯、美工刀、胶带等作案工具，为杀死赖女士做准备。在杀害来女士之后，又有条不紊地将其分尸并冲入化粪池。 最后，最让公众匪夷所思和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许国利在杀死妻子之后，还旁若无人地继续生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许国利本人是反社会人格，体察不到悲痛伤苦。 所谓反社会性人格障碍（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又称为无情型人格障碍（affectionless personality disorder）或社会性病态（sociopathy），它是社会影响最为严重的一种类型，也被众多人称为“魔鬼人格”。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特征是，其人具有高度攻击性，且缺乏羞惭感，不能从罪恶经历中取得经验教训，并且行为容易受偶然动机的驱使，并且伴随有社会适应不良等特征。 从许国利的犯罪行为前后表现来看，其人冷静、不恐惧，面对警察询问、亲属追问等情形下，丝毫没有懊悔、恐惧、惭愧感，与反社会性人格障碍特征，颇有相似之处。
参考资料：Wolf, J. R., & Arkes, H. R. (2016). The power of touch. Judgment and Decision Making, 3(6), 476–4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