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疳节特刊 2】随笔 · 宁夏隆德 马岚 ——《燎疳》
燎 疳
文‖宁夏隆德 马岚
农历正月二十三的这一天晚上，汉民有个习俗，几乎家家户户门前老早就提前准备一堆柴火，有捡来的枯树枝、有用于烧火做饭的各种秸杆、还有被用过了的或着被废弃了的纸箱之类的，里面再放几个鞭炮，专搞恶作剧用。
不等晚饭过后，大人小孩都会齐聚在自家或者邻居家门前，家家户户就会点燃起这些提前准备好了的“柴火”，人们就会自觉不自觉地排起一串长长的队伍，当然这时不会按资论辈，更不会分年龄大小！恰恰相反，是按男女老少，确切地说，是按身体健康与否，精力旺盛与否或者是胆量大小与否来排队的！
于是，待火势逐渐减弱时人们就会争相去跨过眼前的火堆……
当然在火势很猛的时候，没力气或者勇气不佳的，此刻大都会退避三舍，只有观赏的份儿，大家谈笑风生，此刻一般除了开玩笑没人逼你非跳不可。当然，有青壮年小伙子，会拼足全身力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人们的片片叫好声中，用“夸父追日”的豪迈去跨过眼前的火堆！
在火光的照耀下，人们身上是汗涔涔的，个个脸上洋溢的是青春的笑！是喜悦的笑！是善意的笑！是祈福的笑！
待到火势逐渐减弱甚至剩下一个小火堆的时候，老人小孩才会依次排开“跳火坑”，直到剩下星星之火…然后有人就会用一把铁锹扬起火星，在腾空而起地流光溢彩中，大家根据火星的走势预测今年是麦子丰收了还是胡麻谷子等丰收了……
燎啊燎，从东家到西家，从乡村到县城 。迷信的人都想通过燎疳，看能否真能燎去今年的晦气和不顺，亦或燎去疾病和霉运……
说实话，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不大喜欢燎疳，虽然是民俗！每年的这一天，我都是在大人们的死拉硬拽中或者抱怨声中，极不情愿地跟到火堆跟前的！
那时的我很胆小！也很害羞。总认为女人叉腿跨步会有失大雅，更别说一不小心还会将乌黑的麻花长辫燎的面目全非！浑身还会落下烟熏火燎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还不利于环保！
说笑不露齿、行不露足，虽然有点夸张，但那时的我，确实会在生人面前笑时去捂嘴，走起路来加紧腿。要不就是用自己正在读的一本书，随时随地的不忘去堵住自己的樱桃小嘴，以防懵懂少年想入非非！
记得初中上体育课时，我总是不忘和体育老师捉迷藏、高中伏案久坐不起、师专在男女同学的阵阵友好声及同情地加油声里、以及体育老师不忍再回眸一睹我的惨相中，我劈了生平第一次叉，跨过了高而且横亘于跑道不远处的山羊！也许，从那时起的我，就不会刻意在走路时加紧腿了。
长大后，笑的放肆，走的八叉，全然没有了童年时候的淑女样！不知是生活慢慢教会了我肆意大胆儿，还是我勇敢地挑战了生活的千奇百怪。
至于捂住嘴，估计不用我解释，自从选了教师这一行，还能捂得了吗？
可是，今天晚上，我却又在无意识中一下回到了“解放前”。
这不，见过燎疳的，就没见过这种架势下的猛火花，比十五的灯花还让人震撼！
我说，有钱人就是牛，放了那么大一堆柴火，连燎疳的火花都与众不同，像舞狮、像龙王。你说，我这心里素质还未曾过关的，除了失语一声“啊”，就是捂住嘴和加紧腿，一步一步往后挪，还能咋地？毕竟，安全可是第一呀！
【马岚】宁夏隆德人，文学爱好者。有作品散见于《六盘山》《六盘人家》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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