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行参菩提散文奖参赛作品】老屋的乡愁/谷均

老屋,一个我永远铭记于心温柔的名字。在我心里永远会是一个温暖的引子,老屋于我,是多年蓄贮的一汪情思。

从老屋往北走不到百米处,有一条长长的小河。河里的水总是满满的,除天旱时浇灌边上的农田,平时是不轻易放水的。小河边有口水井,周围几十户人家饮水洗漱等都是用这里的水。水井旁有棵老桑树,不知有多少年了,就是没见长过桑椹。听我奶奶说:它应该有百年之久,树皮黝黑粗糙,似老人脸上的皱纹,只有那繁茂的树枝相互交错着,伞似的在天空里撑开,托起一片蓝蓝的天。

乡间的夏夜是很热的。人们萦性把竹床长凳搬到老桑树下纳凉。淡淡的月光下,我常常从树叶的稀疏里数天上的星星,谛听庄稼拔节,扬花时与风细碎的微语。当然,也听常听老爷爷们讲那些百听不厌江湖传说,回味农家的甘苦,咀嚼流逝的岁月。

农忙时节,在田间劳作的农人爱在老桑树下歇息。尤其在盛夏,人们从火一样的太阳下走进树阴里,嘴里吸着香烟,手拿蒲扇,喝着大碗蓬莱茶,说着笑话,算着活计。有小青年干脆爬到树上,悠然自得靠在树上,享受着凉爽的风。小女孩们随便找来一个绳子,或着用几十根橡皮筋串起来,开始在一边飞舞着,呼呼的风声和着数数声,喝彩声,有时还伴有蝉鸣声,此刻,喜欢凑热闹的小男孩在老桑树边跑来跑去,好奇地听大人们说话,稍不注意,脚底踩到刚被风吹到地上未灭的烟头,烫得连声叫唤。犁田的老伯也会慢悠悠地把水牛系在老桑树上,这时水牛全身淹到水里,看不到影子,只有鼻孔出气激起阵阵气泡。

这一切给闷热的寂静的夏日增添一丝动感。直到黄昏来临,孩子们一个个“扑通、扑通”地跳入河中,在水中快乐地嬉戏着,打闹,在河里游来游去。或是来个鲤鱼打挺,或扑个猛子,或是进行一场游泳比赛,小伙伴们在河里清爽一夏,才是最惬意的事。时间一长,老妈一声呼唤,我便极不情愿地从水中上岸,用衣服擦擦湿漉漉的身体,悻悻的回家了。

也就在农忙时,父母亲下了农田,让我看家,正好有空闲的时间。河水被大量灌入农田,河里的水也浅得差不多只剩下1米左右,于是,我就带上小网罩(是一种网洞眼很小,又细密,只要鱼一钻进去,就跑不掉了)塑料盆,下河捉鱼去了,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之后,每每拎起的是空空的一网,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偶也有收获,几条活蹦乱跳的鱼进了网中,兴奋地将它们倒入盆中,再下河继续劳作,不多会儿,大大小小的鱼都成了俘虏,可以给父母加个菜了。

记忆中的整个夏天,看露天电影也是最美的。那时候,离老屋不远处的部队营房有一块大大的操场。只要有部队的汽车停在操场的中间,就知道晚上有电影看了。小伙伴们就乐的奔走相告。然后飞跑回家,急三火四地扒几口饭,拿上板凳一路小跑赶到操场,给全家占块最好的位置。即使这样,去晚了好地方也早就被瓜分了。当然看电影,不仅是冲着电影的内容,还冲着那热闹的气氛。在每次看完电影后的几天里,小家伙们会不厌其烦地模仿影片中正面或反面人物的动作,进行冲啊杀呀!叫喊声此起彼伏。

在老屋河旁边的桑树下,我度过了少时不知愁滋味的时光,目睹了乡村人简洁的生活,还有母亲在月下挑水浇园的背影。年年往复,我和桑树亲密接触,有了很深的感情。它看着我长大,也看着我离开老屋。老桑树成了我童年生活的一部分。现如今客居城市的日子,依然断不了那份游离的心绪,我想,那是因为老屋的缘故吧!

作 者 简 介

谷均,本名陆国军,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岱山作协理事。有诗散见《诗刊》、《诗歌报》、《天津文学》、《诗歌月刊》、《中国国土资源报》、《海南日报》、《岁月》、《诗潮》、《国家湿地》、《浙江作家》、《文艺家》、香港《新文学》、《诗文杂志》、《华夏美文》、《原野》、《澳洲彩虹鹦》、法国《江湖文化》等报刊发表诗文百余首,入选各种文集,选集,合集,年选20余种。并有作品多次获全国性征文大赛赛事奖。




玉润时光·首届“行参菩提散文奖”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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