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选粹】张西阳丨逛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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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张西阳，山东嘉祥人。系中条山集团退休职工。山西省作协会员。出版长篇小说《流失在身后的岁月》有散文，短篇小说，刊发《山西日报》及《作家新干线》《中国作家在线》等新媒体平台。

逛老城

张西阳

现代化城市的象征，先入眼帘的是高楼大厦，车海如流，当你突兀从繁华喧嚣中走进静谧的古街时，这片深藏在闹市中的老城，带给你瞬间的安宁与清静，是你全身心的放松，跟着它的一楼一阁一砖一瓦走进历史的深处。

阳光正好，与友同行，选择了逛龙城太原身边的榆次老城。这座近百万平方米的古建庙宇，折射出千年老城独特的历史文化风貌，向游人展示着它无穷的魅力。

榆次老城，始建于“隋开皇二年，迄今有一千四百年的历史”其风格为中国传统思想的规划。其中的城隍庙，县衙、文庙、凤鸣书院等，及园林建筑面积达“六十万平方米”不仅是供后人游览的民间历史古迹，还是当下国内各大剧组在此拍摄影视的场景场地。老城建筑斗拱交错，重檐飞翘，组成了庙，寺、街、景融合为特有的明清风格，实为壮观。

城隍庙中供奉的城隍爷，是北宋宰相寇准，深受当时百姓敬仰的清官，他官至宰相，一生却没有为自己及家人建造一座私宅，在《寇准清廉》一文里有记载。央视百家讲坛曾经播出，千秋是非话寇准节目，寇准不仅是为杨家将雪洗冤情的寇老西儿，同时他还有不为人知的传奇人生，蒙受冤屈，大起大落。时止今日，在这老城的城隍庙里，供奉着世代敬仰的城隍爷，以便后人祭奠。

悬挂在县衙里的那些楹联，吸引着我们停留脚步，一字一句读出声来：“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 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好欺，自己也是百姓” 警世绝句的联镶嵌在历史的门边，无论游客为官为民，都会矗立在这庄严的文字面前静默细读。

这座老城，古朴自然，历史人文，远古与艺术融合一起，漫步其中有时光倒流的感觉。

由老城引起话题，联想到山西中部平遥古城，被世人称为“保存最完好的四大古城之一，也是中国仅有的以整座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获得成功的古城之一”平遥古城，像一颗璀璨的明珠，衬托着山西的辉煌。畅聊中，似乎已穿行在明清时期的城池里，也似乎看到了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的商人，在马蹄嗒嗒中，驮载着白银，驮载着山西人特有的风情，驮载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希望，行走在黄土高原的天际边。

平遥古城保存了明清时期所有的特征，展示了古中国非同寻常的文化，经济、社会、及宗教发展的完整画卷。她是中国人的骄傲，更是山西人的骄傲。同行者学识渊博，一旦触及话题，连绵不断，不聊透了不足尽兴。

山西中部，像一个巨人的肩膀，纵挑南北，横贯东西。余秋雨先生在抱憾山西一文中写到：十九世纪乃至以前相当长的时期，中国最富有的省份，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想象的那些地区，而竟是山西。直到本世纪初，山西仍是中国金融贸易中心。她的最高总部大抵都在平遥县，太谷县。山西最红火的年代，财富中心也在平遥。站在古城巨大的算盘下遥想：聪明的山西人，是古老的中国有了一种对异地货币汇兑机制的启蒙，激活了中国经济发展的道路。

常听现代山西人说山西是不得宠的省份，我为此困惑，曾经创建了“海内最富”奇迹的山西人，何以不得宠？你们的祖先曾经让商人卸下了沉重的实银运送，为商业流通票号开了先河。我只是长在山西这片土地上，可我热爱山西，听不得外省籍的人诋毁山西的老土，称山西人是“老西子”。

由此想起，那年去武汉学习，饭桌上有位湖北人问我们：都说山西的驴子学马叫，是啥意思？我们面面相视，其中一位同行者，说：我们几个都不是正宗的山西人。湖北人笑了，从他狡黠的笑声里，听得出他对山西人的轻视，我道：不就说山西人装腔作势没啥本事呗！这位大哥，这应该是一句歇后语吧，那我也说一句：“回民赶集——”请您回答？湖北人挠头，同行的山西人说：“（诸）猪事不知”呗！大家笑，山西人来了兴趣，又说了一句：“萤火虫的屁股——”请回答？湖北人语速很快，说：“没多大亮（量）”呗！说完自嘲得哈哈大笑，抱拳致谢，道：服了你们这些不是正宗的山西人。

一趟老城散步，牵出诸多的思绪，与山西这片厚土有着深厚的情感，正是这些智慧勤劳被称为“老西子”的山西人，在这片国土上创下了硕果累累的丰功伟绩。渊源流长的华夏文明与晋商文化，是山西成为中华民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先人与后人，永远应该记得这一点。

一不留神我们的话题有些宏大，信马由缰，思绪奔腾，厚重的山西，纵向辽阔，横向澎湃，似乎有收不住的感觉：气势恢宏的平遥古城；大气磅礴的乔家大院；巍峨壮观的云冈石窟；规模宏大的五台山佛教圣地；还有排山倒海的黄河壶口瀑布……更有一个家族自汉至隋唐，千年不衰，出现了“五十九位宰相，五十九位大将军，十四位中书侍郎，八位皇后及王妃，二十一位驸马”这个家族姓裴，在晋南。

山西的名人轶事说不完道不尽，山西的文物古迹散落民间，由一个原始的、古老的、文明的、智慧的大山西收缩到南晋的万荣县南张乡太赵村，这里竟然隐藏着，仅存的“北宋庑殿顶建筑”又称“无梁殿”被国务院公布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幸的是，这个村子是我的故乡，更有幸的是我父亲曾在这大殿里工作过十年。

我们家是一九七零年落户到太赵村的。父亲是位大夫，给当时有着三千口人的村民看病。村医疗站设在大殿里，太赵村人一直叫它大庙，父亲从七零年在这大庙里坐诊直到八零年改革后，集体医疗撤销。父亲在这里工作了整整十年。

小时候听村民们传说，大庙里不安静，到日当正午或夜半三更，能听到庙里有男人女人的笑声、哭声，令人毛骨悚然。村民们除了看病，或看戏，（大庙的对面有一座戏台，同为北宋建筑）一般不去大庙，而父亲却敢独自一人在大庙里留宿。医疗站里还有其他的医护人员，谁也不敢在此过夜。我们姊妹总问父亲不害怕吗？父亲一脸平静，说：有啥可怕的，躺在庙里睡觉有当皇帝的感觉，坐在庙里给病人把脉开方，气定神闲，思如泉涌。我们也问父亲听到过人们传说的声音吗？父亲说：鬼怕胆大的，要听到笑声，我会比他笑得更大。我穷追不舍地问：那要听到哭声呢？爸爸可从不会哭啊！父亲哈哈大笑说：我以笑声压倒哭声。现在想想他老人家真幸福，能在这千年古庙里停留十年。

后来才明白，哪里有什么不安静的哭声笑声，只是这座被人们视为神灵的稷王庙，太高大庄严，人们走近它有种凡人不敢接近的感觉，臆想出大庙的威武神圣。愿这座千年老庙保佑这方百姓平安。

山西这片厚土，养育了我近半个世纪，迄今为止才知道些她的大概，甚为惭愧。15.6万平方公里的山西，到底蕴藏了多少远古的历史？你可以随意在山西的土地上走走，遍地是历史，到处是文化，了解了山西，会为山西骄傲，会向山西致敬！

(责任编辑：杨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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