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月报】程金焕:泥瓦匠(长篇连载23)



长篇小说连载《泥瓦匠》:
第七章
遗产分割吴勋释然
兄弟反目分道扬镳
三
梅花被确诊为乳腺癌,菊花去看他的时候,她告诉了菊花一个秘密,她说她不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去。这个秘密使长贵一下子解开了二十多年前那场事故的谜。
王强经过对事故现场详细的勘察和对车子发动机及机械传动系统和附属设备的检查,他发现汽车的刹车曾被人动过手脚,他立即想到了谋杀,但经过对整个事故发生前后的缜密调查走访和分析,他感觉到事情的发生远被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借着星期天回家对父亲王长贵推理演绎了他的判断,想听听父亲的看法。
少康从小争强好胜,加上爷爷奶奶的娇惯,养成了一些不良习惯。上班以后行为放纵,结交一些不务正业的人,经常出入赌博场合,耽误了不少正事。其父为此曾多次教育和数落,都成了耳边风。他嘴上说一套背地做一套,还惹了不少麻烦,其父非常失望,不敢委以重任,而将一些重大事情交给欧阳春,少康非常嫉妒,杀心随起。终于时机来了,他利用这次金矿投标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欧阳春的车上做了手脚,第二天早上谎称自己生病而回避。想制造车祸以此害死欧阳春,甚至不惜搭上亲妹妹,让他没想到的是其父的车在路上出了故障,而换走了欧阳春的车,车祸就这样发生了,他不但没有害死欧阳春,反而亲手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送上了不归之路……
“孩子,就算你的推理符合逻辑,那也得有证据呀!”
“证据不怕没有,如果您以公司的名义对这次事故提出怀疑,要求公安部门调查此事,不怕找不到证据。”
“如果找到证据,会对少康怎么样呢?”
“绳之以法!”
“会判重刑吗?”
“会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姑息一个坏人,只要他触犯了刑法,够上死刑就死刑,够上死缓就死缓,够上无期就无期……”
“孩子,咱们不能这么做,你吴叔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碧玉现在又是那样,咱们不能让他绝了后呀!”
“爸……”王强看着父亲,半天没说话。父亲以前可是个是非分明、嫉恶如仇的人,难道他想包庇少康,想到这,他说道:“您不会不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吧?像少康这样的人,您如果怜悯他,让他逍遥法外,以后还不知道他要祸害多少人,欧阳春必然首当其冲,难道您想当那个'农夫’吗?”
“孩子,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有些事情不能用'非黑即白’那样去判断,再说少康还年轻,还可以教育,你跟他小时候不是一起长大的吗?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爸,这跟感情是两码事,我作为一个刑侦警察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放弃原则,如果您不管的话,那没关系,我可以打一个刑侦报告上去,提请刑侦科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绝不能纵虎伤人。”
“孩子,你先别冲动,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这是一件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
那时柳树湾村的泥瓦匠就已经远近闻名,十里八村的人们修盖房屋都离不开我们,我们的手艺也是先祖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那时已经传到了第九代。第八代传人培养了两个得意的门徒,但他更喜欢大徒弟。到了晚年他将第九代传人交给了大徒弟,并将他的独生女儿也许配给了大徒弟,不久他就去世了。二徒弟对师傅的做法一直耿耿于怀,对大徒弟非常嫉妒。有一天,我们在邻村干活,大清早刚上班大徒弟不幸从架子上摔了下来,我和其他几个人立即将他送到县医院,因为抢救无效就死了。
在回来的路上大家都默不作声。回到家里以后我想大徒弟平时胆大心细,做事干脆利落,怎么就能从架上掉下来呢?怀着疑惑的心理我就跑到工地去察看,当时已经停工,泥瓦匠们都回去了。那时候架子是用木杆搭的,我爬上架子去仔细检查,发现绑木椽的绳子松动了。我心里就一咯噔,绳子是我前一天下午亲手绑的,怎能自己松开?看来是有人动了手脚。因为大徒弟有个习惯,每天上工都要先上架子上看看,看来有人是摸准了这个规律想害他。
出事那天,主人家正好有事外出,只有小女儿荷花一人在家。事后,我问她前一天下午下班后有人回来过吗,她说没有。我又问其他的人来过吗,她说谁都没来过,我就感到很纳闷。那时的人法制观念不强,我也不知道报案,也没声张,心里暗想,我迟早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这件事二十多年来一直是我的一个心病,我也只对你妈说过这件事。前几天你妈去看你梅花阿姨,你知道她俩人关系好,无话不说。她告诉你妈,二十年前的那天下午下班后二徒弟回去过,跟荷花亲热了一会儿以后就走了。荷花当时之所以隐瞒是怕人知道她跟二徒弟之间的那点事。
“你知道我说的大徒弟、二徒弟是谁吗?”看着儿子询问的眼神,长贵接着说道:“大徒弟叫欧阳云,就是春儿的爸爸,二徒弟吴勋就是少康的爸爸。”
“啊……”王强感到十分的惊讶。
“这下你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您是说,少康的爸爸是利用荷花阿姨对她的掩护,乘机在架子上做了手脚,才造成了第二天早上的事故。”
“对!”
“可怜的欧阳云叔叔啊!”
“你应该叫他伯伯,他比我大一岁。他要是在的话,咱们的公司比现在还要大,实力比现在还要好得多。”
“真的?”
“那可不,你欧阳云伯伯本事可大了,可惜他……”长贵的眼眶湿润了。
“爸,桂花阿姨和欧阳春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是的。”
“那么,您对我讲这件事想说明什么问题呢?”
“孩子,以我和你欧阳云伯伯的感情,我非得把这件事查出来,让欧阳春报了这个杀父之仇不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让自己的亲生儿子送上了绝路。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如今他已经死了,这个仇就算是报了。”
“对啊,这个仇就算是阴差阳错替欧阳云伯伯报了,但也不能让少康逍遥法外啊!”
“孩子,好多事并不是按照'非好即坏’的法则去衡量。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非常微妙。在你欧阳云伯伯去世以后还发生了好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那时候,你桂花阿姨还在月子里,春儿还未满月,娘儿俩由你奶奶照顾。你吴叔也非常关心他们,经常买些好吃的东西送过去,那时候人穷,也没多少钱,干一天活儿才挣一两块钱。
春儿满月过后,村里来了一个人称马神仙的道长,他说你桂花阿姨四十岁以后必有大福大贵,但不能改嫁。为了春儿,你桂花阿姨相信了马道长的话,你吴叔曾经向她求婚要娶她都被她拒绝了。但是你桂花阿姨一直把他当做最亲的师兄来看待,他们的关系就像是亲兄妹一样。后来,泥瓦匠要进城干活了,你桂花阿姨就把泥瓦匠第十代传人的权力交给了你吴叔。你吴叔也不负重托,领着大伙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拼,才有了如今的鲁班公司。他对建筑事业的执著、敬业、热爱你是知道的。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你吴叔要给欧阳春一份和少康一样的遗产?为什么他要信基督耶稣,在上帝面前忏悔,祈求上帝赦免他的罪过?为什么他那么关心欧阳春?除过他自己的私心以外,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他当年的行为悔过,为他当时的错误赎罪啊!”
听到这里,王强问道:“那么,您不打算把欧阳云叔叔遇害的真相告诉桂花阿姨和欧阳春了?”
“你想想,在他们的心里,你吴叔是那么的好,一下子要让他们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他们能接受得了吗?他们能受得了这样无情的打击吗?他们要从思想上把可怕的往事从美好的现实中转换出来,变爱为恨,变恨为仇,变仇为杀……这在心理上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既然他们不知道,就不要让他们经受这样的折磨了。这二十多年来,事情不断发生着戏剧性的变化,况且你吴叔一直在用他的行为自责和赎罪,如今,他已经死了,那就让他的灵魂安息吧。”
“那么,少康的事呢?”
“不要再提了,就当是一场自然车祸吧。”
“您不让把少康的谋杀事实真相调查取证揭露出来,也是怕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吧?”
“是的。”
“可是少康以后再伤害到欧阳春,他们不是还照样要面对这样的事实吗 ?”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少康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我只是不想让吴家断了香火绝了后……”长贵显然没有耐心了。王强见父亲已经很情绪化了,就再没有吭气,他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复杂,简直就是一盘豆芽拌粉条,更像是一盘怪味豆,他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默认了父亲的想法,决定放弃对少康的取证调查工作。
回到单位,王强觉得这是他参加工作以来的一次最大失职,万一少康以后干出比这件事更加可怕的事情来,自己将难逃其咎。
少康自从安葬了父亲以后,心情一直很郁闷,特别是他去医院看望了妹妹碧玉以后更是欲哭无泪,一种隐痛就像一把钢刀一样在他的心里扎着,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他来到龙川河畔,看着翻卷的浪花,陷入沉思,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是他自己亲手所害,妹妹也让自己害成那样。但让他气愤的是父亲竟将泥瓦匠的传人交给了欧阳春,让他更想不通的是父亲还给他分了一份遗产。本该是自己发号施令的时候了,他却要受制于人,为别人马首是瞻,他感到窝火极了。
他在河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以后才起身离开。
他驱车来到市区,为了驱散罩在心头的这片阴云,他来到了“逍遥酒吧”,没想到在这里又一次遇到了他到处都找不见的桃花。只见她乌发披肩,明眸闪亮,穿着一件真丝白色低胸吊带短裙,黑色网格透明长筒吊带袜,红色高跟鞋,肩头挎一海蓝色精致小包,风姿绰约,性感妩媚。
“桃花!”
“少康!”
两人一见,大有久别重逢的感觉,少康拉着桃花的手找了一个台子坐下来,要了一瓶红酒两个果盘。旋即服务员一手擎着托盘轻盈的走过来,将酒瓶、酒杯和果盘放在桌子上,拔开瓶塞,在两个透明的高脚玻璃杯中倒上酒,说了声“请”就转身离开了。
桃花端起酒杯说道:“来,为我们的重逢干杯!”
“干!”少康迎合道。
桃花看着少康问道:“怎们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少康一边喝一边将父亲遇到车祸、妹妹受惊吓、遗产被分割、大权旁落的事情一古脑地说了一遍。
桃花安慰道:“少康,别太悲伤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既然摊上了就要面对现实,想得开放得下,不要过于忧伤。”
“说得容易,我怎么能放得下呀……”他说着端起酒杯咕咚一口灌了下去:“这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呐!”
“少康,你喝多了,胡说什么呀。”桃花抓住少康倒酒的手,把酒瓶夺下来放在桌上说道:“走吧,我陪你跳舞去,别想那些伤心的事了。”
少康把手一抡说道:“不去,没心情,你坐下,陪我说说心里话。”他抓住桃花的手不放。
桃花没办法,只好坐下来听他说一些没着没落,摸不着头脑的话。什么“不共戴天”呀、“你死我活”呀、“咱们走着瞧”呀等等,桃花听得一头雾水。
桃花怕他真的喝醉了,就灵机一动说道:“既然你不想跳舞,咱们就到'白猫夜总会’去玩,那儿有一个地下赌场,玩起来可刺激了,可以使你忘掉一切痛苦和烦恼。”
“是吗?”少康一听赌博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眼睛都睁大了。
“是的,咱们快走吧。”说着拉起少康就来到吧台前,乘少康买单的空,她去更衣室穿上了米黄色的风衣。
走出酒吧,他们驾车来到“白猫夜总会”地下室,少康立即就被里面的情景吸引住了,每台牌桌上都有一个穿白衬衣黑马甲扎着蝴蝶结留着平头的小伙子摇色子,他把银碗儿在空中摇上一阵往桌上一扣,赌客们便开始下赌注,有押大的也有押小的,热闹极了。
少康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点上一支雪茄,眼瞅着银碗饶有兴趣的押上了,桃花紧紧地站在他的身边。
立时就有一个看场子的服务员走进了内室,里面装修考究,富丽豪华,一张棕色大办公桌上叠放着六台电脑监控显示屏,一个秃顶红脸肥头大腹的人坐在黑色真皮靠椅里,手里端着一只紫砂壶正悠哉悠哉地品茶。
“白老板,桃花小姐领来一个人坐在了八号台,看架势还有点来头。”
白老板坐起身来将紫砂壶放在桌上,用鼠标放大八号台一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转过脸来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属下眼拙,不认识。”
“笨蛋,他就是雍川市的建筑行业巨头吴总的大公子。”
“听说吴总出车祸了……”
“嗯——,怎么说话呢?”白老板斜瞅道。
“是,是,属下以后说话注意。”服务员点头哈腰道。
“吩咐下去,按贵宾招待。”
“是!”
“等等,看清他抽什么牌子的烟了吗?”
“看清了,是龙山雪茄。”
“好啦。”白老板朝门外摆了摆手。
这天晚上,少康的手气真好,只一会儿时间就赢了两万多,他带着桃花去金都酒店开了房,然后领着她去望月楼吃饭。他点了龙虾、鲍鱼、海参、香辣蟹,燕窝鳖汤,要了人头马酒,吃饱喝足,最后还点了两杯非洲咖啡慢慢地品着。
桃花喝得脸蛋红扑扑的,她醉意朦胧的问道:“今晚你不回去不怕你老婆?”
“怕她?老头子在的时候我还惧她三分,现在谁怕谁呀?”
“你真够爷们!”桃花说着在少康的脸上亲了一口。
回到酒店房间,他们双双沐浴完毕,少康抱起桃花扔在床上,撕掉桃花身上的浴巾,桃花便“嗯嗯嗯”的呻吟了起来,嘴里娇滴滴道: “快点,快点儿。”
少康扑上床去,摸着桃花洁白如雪,光滑如玉的肌肤,捏着丰满的酥胸,搂着柔软的细腰,拥着粉坨一样的翘臀,亲着粉嘟嘟的脸蛋,吻着水嫩的香唇,听着嗲声嗲气的叫床声,犹如偷荤的猫儿一样,嘴馋的巴不得了,早就把所有的伤心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醉卧花蕊,行起了巫山云雨……
一连几个晚上,少康的手气一直不错,只赢不输。
这天晚上,桃花又陪着少康来到了“白猫夜总会”地下室,还坐在了八号台,他觉得这地方吉利。落座后点了一支雪茄,抽了一口,扫视了场子一圈,几个人还是昨天晚上的,也有几个生面孔,少康满不在乎的押了起来。桃花紧紧地站在少康的身边。
看场子的服务员走进内室:“白老板,鱼儿咬钩了,起不起杆?”
“慌什么,午夜以前按更高礼节招待,午夜过后收杆,八号台全安排我们的人,记住了。”
“是,老板。不过,桃花不肯干。”
“笨蛋,你不闻'香饵之下有悬鱼,重赏之下有勇夫’这句名言吗?多投饵料,我就不信鱼不上钩。”
“是!”
前半夜,少康赢了七八万,他感到有点疲倦,打了一个哈睡,打算收手,桃花从肩头海蓝色的小包里取出一支龙山雪茄,给少康点上。
“抽支烟,提提神,今晚手气这么好,赢够十万再走吧。”
“好啊,亲爱的宝贝,我就爱听你说的这句话。”少康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雪茄少爷派十足地抽了一口,扭头看了桃花一眼,感到精神了许多。
于是,又酣战了起来,可是,午夜过后,少康的手气慢慢背了起来,不但没有赢够十万,反而把前面赢的全都倒了出去。
到了后半夜,不但血本无归,还输掉了二十万,身上带来的不算,全是赌场放的高利贷。到最后,就连高利贷也不给他放了,少康看看翻本无望,也只好收手,打了欠条,画了押。
服务员拿着少康打的欠条,来到了内室说道:“白老板,这是吴公子画了押的借据。”
白老板接过来看了看说道:“去,把那小子和桃花小姐给我请进来。”
服务员领着少康和桃花走进内室介绍道:“这是我们白老板。”
“哎呀呀,吴公子,真是招待不周,实在抱歉,请坐、请坐。”白老板指着黑色的真皮沙发说道。
少康觉得此人好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心里做着种种猜测,莫非他要把桃花留作人质或者把两人都留作人质,然后打电话叫送钱来赎人,如果那样的话,他在紫藤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于是,他问道:“白老板是想……”
“哪里哪里,吴公子想多了,请喝茶,请喝茶。”服务员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白老板接着说道:“叫你来只是为了交个朋友,这么点钱对吴公子来说算不了什么?对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那可是要周转的,所以想请吴公子给个时间,我们好上门去取。”
“不用不用,三天后我一定亲自送来。”
“好,一言为定。送客!”
少康灰溜溜的领着桃花走出赌场,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再也看不见了。
他们来到车里,桃花后悔的说道:“都怪我,不该贪心,害得你输了那么多,我看你手气顺,本想让你多赢点,没想到后来手气那么背,都是我不好。”
“没事,别自责,自古赌场如战场,有赢就有输,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哪能怪你呢。”
“欠人家那么多钱,咋办呀?”桃花又担心又心疼的说道。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少康皱了下眉头说道:“我先送你回酒店去吧。”
“那你干什么去?”
“我回家,不,我回公司去。”
“都四点多了,不如上去打个盹,天亮了再回去。”
“不了,我得想办法弄钱去。”
车到金都酒店门口,少康停下车,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吻了好长时间。
桃花临下车从她的包里掏出几盒龙山雪茄递给少康说道:“亲爱的,我给你买了几盒烟,你带在身上慢慢抽吧。”
少康非常感激地接过桃花给他的烟,帮她推开车门,桃花便在他的脸上“嘣”的吻了个脆响道:“开车小心点,熬了一晚上了。”便下车朝酒店大门跑去,风衣裹着短裙在凌晨的微风中飘逸。
少康驾着车在雍川市的大街小巷胡乱游荡。
他本来可以和桃花一起上去,酒店里的房子是现成的,他可以躺在温柔乡里休息一会儿,甚至和桃花亲热,可是,他一点心情都没有,他几乎是逃离酒店门口的。现在,他的眼睛困得睁不开,实在撑不住了,就将车胡乱停靠在马路边,好在警察叔叔还没上班不至于罚款,他将头枕在方向盘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沙——沙——”的声音将他吵醒,他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几位扫大街的大妈。



乡土文学社编委会
顾 问 聂鑫森
编 委 (排名以姓氏笔画为序)
长期法律顾问 陈戈垠 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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