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外的乡愁 撕 裂

混沌外的乡愁      撕  裂

过去和未来把现实撕裂

现实与幻想把理智撕裂

理智和良心把真诚撕裂

真诚和需求把感情撕裂

就这样

我被撕的片片缕缕

撒落在破碎了的世界

血从伤口流出

开始将生命谱写

我怀疑笔蘸着的血

能否涂抹成一张膏药

再将我的伤口敷贴

也许

生命只是一个包裹严密的躯壳

只有将它撕开

才能走进世界

命运撕碎了一个又一个躯壳

也撕出了人与人的区别

我不再囫囵

看见了自己的残缺

我便开始疯狂的寻找

为了找回

失落的那一半感觉

我不知道

能找着什么

也许只是找到梦的破灭

如果真是这样

那就从我心上再撕下一个明亮的梦

把它扔进黑夜

理智与良心不停地撕

把我撕的缕缕片片

就让这些碎片落进土地里

去长出一个收获的季节

1990.11

混沌外的乡愁         乡 愁

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远远飘离了起点

想投进故乡的怀抱

又被山水阻隔

只得用那截挣断了的线

编织起永恒的眷恋

这就是乡愁

是人类苦闷被物化了的语言

生命的行走也不知经历了几多裂变

又让岁月的重重帷幕

模糊了它

曾经跨越过的空间只有那片印象中的故土

隐约成了

可以意识到的起源

从哪里来的困扰

在人类身后

凝聚起了一个无法漠视的悬念

欲待破解疑惑

又囿于认知的有限

只好把对生命的巨大无奈

悄悄藏在

乡愁的下面

人类苏醒了的感觉

启动了寻找源头的实践

所有的凭据

只是那块故土

那块在时空长河中

朦胧漂浮着的碎片

这就是乡愁的底蕴

印刻着生命的昨天

这个人类最大的困扰

恰好又是

揭穿谜底的第一条路线

人类千百代郁结的渴望

将回到这个

似可辨认的起点

再从那里出发

追述到

更加久远的从前

19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