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猎人的诡异经历（六六）：红眼巨雕
昨天
龙川老一代的猎人中流传着一个消息，说这南沟里啊，有一种大雕，因为双眼赤红，人称红眼巨雕。这红眼巨雕，蹲在地上都有一米多高，展开翅膀就像一片乌云，它起飞扇动翅膀的时候，地面上的草木会瑟瑟发抖。红眼巨雕不屑于捕捉野兔山鼠之类的动物，它捕食的，大都是野羊野鹿等较大的动物，当然，有时候它也袭击家畜，捕捉羊儿，甚至牛犊子。老猎人黑爷说，他打猎这么多年，也只是从前辈那儿听过这种巨雕的消息和模样，并没有亲眼见过。这种雕育雏的时间长，每次只孵化一只雏鸟，所以数量很少。有一年，前街的两个羊倌张三全和刘富贵到南沟附近的山上去放羊。下午的时候，羊儿都爬在半山坡吃草，张三全和刘富贵坐在山腰的树下抽旱烟。这时候，天空突然传来“嗖”的一声响，张三全和刘富贵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飞禽，从天空一个猛子扎了下来，冲着最肥最大的那只公羊就扑了上去。那公羊羊角尖锐，脾气暴躁，非常好斗，体重超过了一百斤，但是当它被这只飞禽的爪子牢牢钳住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挣扎的力气。听到大公羊“咩咩”惨叫，张三全和刘富贵赶紧扬起鞭杆就冲上去搭救。那飞禽挥动翅膀，将大公羊带到一人多高，想要高飞而去的时候，被飞身上前的张三全和刘富贵赶上，二人慌忙之下挥动鞭杆猛击，两根鞭杆同时击在飞禽的身上，啪啪两声，羽毛乱飞。就在张三全和刘富贵松了一口气，正要凑过去查看公羊伤势的时候，那猛禽突然又从半空一个回旋俯冲下来。它这次并没有扑向公羊，而是径直疾冲到张三全头顶，双爪如电，抓起张三全就顺山坡俯冲而下，接着迅速升空而去，渐渐消失在林间，天际只传来张三全凄厉的惨呼。刘富贵目睹这一幕，整个人呆住了，过了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脊背上冷汗涔涔，两条腿瑟瑟发抖。同伴被猛禽叼走，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刘富贵哪有心思再放羊，拔腿就朝山外赶去。太阳还没落山，他就到了村里，赶紧把张三全如何被猛禽叼走的经过给张三全的家人详详细细讲了一遍。张三全的婆娘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昏死过去了。其他几个亲戚赶到村委会，把情况告诉了村干部，请求村干部组织人手进山去搜救张三全。村主任老谭头听了这个情况，也很吃惊，他稍作思索说：我们夜间去山里寻人，必须要找个攒劲的带路人，不然方向都摸不清，还容易遭野兽。站在旁边的会计说：咱村上，最好的人选就是黑爷了，快，快打发个去请黑爷吧！村主任点点头，使唤了一个村民去请黑爷，黑爷一听人命关天，赶紧收拾了一下，背着猎枪就来了。一行人连夜进山，路途中，黑爷详细询问刘富贵那猛禽的样子，刘富贵描述一番，不得要领，只是说大，凶猛。刘富贵一瞪眼说：对对对，我慌乱中看到它的眼睛红莹莹的，就像要滴血一样......要知道，这么巨大凶狠的飞禽，一般的金雕和老鹰肯定是对不上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销声匿迹多年的红眼巨雕又现身了！夜幕下来后，大家点起火把，打开手电，沿着山路在张三全失踪地方的附近仔细搜索，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在一片断崖下发现了张三全的尸体。现场血肉淋漓，尸体内脏被啄空，已经面目全非， 要不是衣裳，真还难以辨认。搜救的村民看到这样的景象，都心惊肉跳，大家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工具，朝一起聚拢。黑爷上前仔细查看，从尸体上那锐利如匕首的爪痕、散落在周围的几片羽毛不难分辨出，这只猛禽，绝对不是一般的老鹰金雕。黑爷对众人说：人已经死了，辛苦大家和我一起收敛一下尸身，咱们这就出山吧，害三全的这畜生，不是一般的畜生，一时半会咱们找它不到，就算找到了，咱们也不见得就能对付，这事从长计议。大家一听黑爷说得在理，就把张三全的尸体整理了一下，包裹在衣裳里带出了山，张罗着办了丧事。安葬了张三全之后，黑爷收拾了好几天，收拾停当后，他专门去给村里干部说了一番话。意思是这野兽既然吃了人肉，那就必须除掉，要不然，它迟早还会袭击人，他要是进山有个三长两短，就拜托村里照顾一下家人。村主任和会计知道黑爷见到熊瞎子和狼群都不会怯，但是这次去打红眼金雕，却要郑重其事地留下遗言，不由也心生悲壮豪迈，满口答应了黑爷。他寻思那红眼巨雕既然在断崖附近的山坡觅食，肯定还会在周边出没，到处瞎转悠不如守株待兔，于是就找了个藏身的洞穴，专心蹲守起来。如此两三天，巨雕毫无踪迹。到了第四天，黑爷心里开始有点焦急了。他怕惊动巨雕，在山里不敢生烟火，连着喝了几天生水，肚子叽里咕噜有点拉稀，奔到树林里刚脱下裤子，就听到天空突然传来“嗖”一声破空疾响。他裤子都顾不上提，伸手就抄起了身边的猎枪，枪刚刚端在手里，他就看到一只红眼巨雕从松林顶落了下来，它爪子上抓着一只野猪，野猪似乎已经毙命，任巨雕撕扯啄食，一动不动，一声不吭。黑爷抬手一枪，“呯”一声正中那巨雕侧胸。那畜生一个翻滚，羽毛四溅。黑爷这次进山，背的可是自己最硬气的家伙，双杆子的猎枪，那装的不是枪砂，而是货真价实的子弹，威力很大。就在黑爷刚要补第二枪的时候，巨雕突然扇动翅膀挣扎跃起，朝树林里的黑爷猛扑过来。黑爷吃惊之下仰面倒地，顺手扣动了扳机，这后一枪，正中巨雕脖颈，挨了这么一枪，那巨雕还地上扑腾翅膀，好久才不动了。黑爷还不放心，冲上前又用铁枪托狠狠捶了巨雕的脑壳几下，这才罢手。他坐在一旁喘着粗气，感觉双腿隐隐发凉，低头去查看，只见牛皮的护膝已经被巨雕的利爪撕破，裤子被撕开，腿上也被撕扯出了几道血痕。黑爷心想：这次要是没有这副护膝，我这双腿估计就报销了。那巨雕尸体沉重无比，黑爷无法带出山，就砍了一只翅膀，背到了村里。就这一只翅膀，足有三四个簸箕那么大，大几十斤重。那天，全村人都聚在一起来看那巨雕的翅膀，人们惊叹巨雕的翅膀硕大之余，也纷纷问候黑爷，看望他的伤势。张三全的亲人，更是跪在黑爷家的门口不住磕头，感激黑爷替他们报了仇。只有黑爷心里有点不安：这巨雕本就这么少，我又打死了一只，不知南沟里还有没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