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兴：​人的“害他性”是怎样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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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害他性”是怎样生成的？

导语：人具有人性和兽性的双重性。人性隐而兽性升是人“害他性”生成的机理。智灯常明，注重三观、净化环境，人性永驻。

日前，我在拙文《由异类动物的利他性说开去》（见《思与远方》202011.20）中，以河马救羚羊，湖鹳救小猫为例，对异类动物的利他性问题作了浅显的理论思考。得到甚多读者关注和欢迎，十多人次留言。一个共同的认识是，当今物欲旺盛、势利炙热，倡导人与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倡导团结互助的利他性，意义重大而深远。今天，放眼四望，新老媒体云集，各类信息、文章铺天盖地，目不暇接。而小文竟获此效果，我颇感满足，觉得小文物有所值。藉此，再次感谢“思与远方”的晓风主编，深谢朋友们的点赞、转发。

那篇小文重点讨论了异类动物的利他性问题。言犹未尽。拙文想循此深入一步，重点研讨为何少数人心存“害他性”，乃至走上犯罪之路。

河马和羚羊，湖鹳和小猫属于异类。当羚羊、小猫遇难时，河马和湖鹳迅速伸出援手，尽力相救，展现了高尚的利他性。

今天，在党的领导下，和谐共生的理念深入人心，珍惜自然，关心社会，助人为乐的“利他性”是社会主流。同时也应看到，当前社会还存在一些不和谐、不协调，影响社会安定团结和经济发展的现象。比较突出的是，少数人连河马和湖鹳都不如，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发家致富，不惜突破为人底线，心存严重的“害他性”：或顶风违纪，乱捕滥杀国家珍贵保护动物，有损生活多样性、人和自然界的和谐共生；或对社会弱者、困难者，冷漠无情，乃至欺压虐待，有损社会安定团结；或专对儿童、妇女和老人进行坑蒙拐骗，骗财骗色，使不少受害者苦不堪言、骨肉分离、家破人亡；或经营有毒食品、药品，还有个别传染病患者故意出没于公众场所，严重影响他人健康；或对父母视同陌路人，逆孝道而为，如同“饕餮”，敲骨吸髓。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我们通常骂那些因“害他性”而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者，为“连动物都不如”、“人性泯灭的野兽”。而同时世上为人尊王称圣的动物也有之。如台湾地区有个“八王廟”，这“廟圣”非人，而是在一次海难中救船上七人而献身的一条狗，被后人崇之而立廟。当然，家狗与一般意义上的野兽具有质的区别。

人性与兽性之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人一旦人失去了人性就会兽性大发，还原为野兽。反之，动物也有两面性，兽性中潜伏着利它性。1920年9月，在印度加尔加答西约一千米的丛林中发现了两个由狼养育的女孩，一个八岁，一个约一岁半。大的叫阿玛拉，小的叫卡玛拉。由于长期与狼生活在一起，她们的生活方式与狼一样，不会讲人话，不会用双腿站，只会用四肢走路。后被送入当地的孤儿院（见《探秘志》2017.12.29）。这个故事使人们对狼有了新的认识：狼具有两面性，其害他性为主体的同时也有一定利它性，当前者隐退，后者显化时，它就不会伤害异类，以至保护异类。

人性与兽性具有对立统一性。人具有人性和兽性的双重性。人类历史证明，人类源于动物，是由野兽进化而来的，因此其基因中存在一定的兽性，潜伏于人脑。所以，人永远不能摆脱兽性，“总是永远只能在于摆脱得多些或少些，在于兽性或人性的程度上的差异。”（恩格斯言）。在一定条件下人性逐渐泯灭，而兽性显化、趋升占上风，于是发作，产生“害他性”，其结果严重伤害社会和自然界。这里说的“一定条件”是指人内在德性和外在环境。

中国有句老话：“人之初，性本善。”刚从娘胎里生下的儿童之所以“性本善”，是因为他（她）没有完全进入社会，其身上的兽性没有条件显现。但是，随着人年龄趋大，进入社会广度深度增大，由于社会的复杂性，各人所处环境（社会、家庭）、接受教育、自身要求的差异，形成了各自对兽性显化条件的存在的差异，由此表现出人们在人性和兽性上的差异。不具备兽性显性化条件的人浑身充满人性正气，时时处处秉持“利他性”，表现为热情、真实、善良、宽容、厚道；而那些充满兽性显性化条件的人则浑身散发兽性骚气，时时处处秉持“害他性”，表现为冷漠、虚假、贪婪、奸诈、凶残。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当今那些臭名昭著的贪官，他们原本并不坏，或许正是其秉持“利他性”而得以组织和群众信赖，青云直上。但是，当其位置一变，外部环境也随之变化，“人捧”、“色诱”、“钱蚀”“物惑”等“好事”，都冲其而来，机会频频，令之头昏目眩。此时，如其“三观”一松，内心方寸一乱，其人性必然趋退，而兽性趋升、上扬，最终堕落为党的败类、人民的罪人。“害他性”重的人，其禀赋越高，权力越大，对社会造成的恶果就越严重。希特勒是一个最典型例子。

当前少数人严重心存“害他性”的这一事实，折射出其道德素质低下，我们的社会教育、家庭教育，制度机制，“三观教育”等方面也存在某些缺陷，以及市场经济的负面效应。这需要我们引起高度重视，采取措施解决。

人和自然界、人与人，和谐共生是宇宙正常运行的要求，也是人类社会文明进步的需要。人是万物之灵，无论是天赋秉性，还是所处社会环境，所肩负的建设美丽世界的重任，都要求每个人始终不渝地秉持理性、恪守人性，自觉防止、杜绝“害他性”，发扬团结互助精神，多一点利他性。唯如此，才不失为高等动物的身份、社会的主人！而一个人利他性的养成，关键是须从小开始，时时处处注重道德涵养、努力学习、强化自省。佛家有言：“般若（智慧）”灯常明，觉他利他，可破万种诱惑，“大火流金而清风穆然，严霜杀物而和气霭然，阴霾翳空而慧日清朗，洪涛倒海而砥柱屹然，方是宇宙内真人品。”充满人生哲理。对那些因“害他性”而损害他人和社会者，当绳之以法，包括舆论谴责，也是必要的。

2020.11.28于《苦乐斋》

书法：朱林兴

作者简介

朱林兴，笔名桑木，中共上海市委党校教授，曾任上海财经大学城市室主任，上海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学报主编，城市经济研究所长、兼上海市人民政府决策咨询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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