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三 | 在画水镇岭下小学读书的日子(四)
在画水镇岭下小学读书的日子
(四)
岭下小学在我村的南面,我们巉头村到岭下小学有三里地,其中有田间小路,有山间小路,也有平坦的大路。下雨天田间小路很难走,泥泞路滑的,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在地,弄得全身是泥,山间小路会使鞋裤沾湿。

山路要经过一条长山坡路,叫白小屋。据说早先这里有一间瓜农看瓜的小屋,白色黑瓦,远远望去,只看见白屋一间,故称这地方叫白小屋。我小时,这屋子已经倒塌,只留下墙脚石块了。这地方的确很阴森,对面是山坞,一边是高高的田坎,靠山这边是景山水库引过来的水渠,渠道开阔,绿水长流。这个地方,村里人都说常有鬼魂出没。天一黑下来,如果人独行此处,会遭鬼丢沙,独行人走这段路,往往不寒而栗。每每天黑下来,这里就少有人来,除非成群结队地行走。
有一次,我被徐老师留在教室里抄课文,抄到天黑了还没有抄好,心里就好害怕了。我就心不在焉地乱抄一气,看到徐老师和其他老师出去散步了,不管完成没完成,把本子往老师的房间里一丢——那时老师没有办公室,都是房间当办公室的,就迅速地逃回家去。

天早黑下来了,回家要经过一个山坞,山坞里都是树和庄稼,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怕得吓人。风吹过,庄稼叶子相碰会发出悉悉簌簌的声响,我以为出现了鬼,吓得汗毛直竖。一路上走来,总以为背后有人跟着。有时会听到恶鸟的叫声传来,让人毛发倒竖。我不住地加快脚步,喘着粗气,不敢看周围的东西,也不敢看前面太远,只是看脚前的路。大人说,在晚上走路,一定不要东看西看,我就牢记在心里。
突然间,路边窜过一只野兔,我吓得“啊”地大叫一声,魂不附体,急忙抱着书包疾速地跑了起来。一路的快跑,似乎把害怕也忘记了。一口气跑过了白小屋,跑过白小屋,就见到了村里的灯光了,我就像得到了赦免似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那时读书,大家都喜欢打听同学父母的名字,知道了谁父亲或母亲的名字,就当面去叫他。每个人的自尊心都很强,觉得被叫父母的名字就很失面子似的。我们班有两个叫建明的人,一个小建明,一个大建明。小建明是月塘畈人,他父亲叫松岳,我们就叫他“松岳”,他就会冲过来跟你急,我们就东躲西藏地避着他,让他抓不着。
陆勇军老师教我们音乐,当时还很年轻,好像只有20多岁的样子,很有一种大哥式的亲热劲,常常在操场上骑耍自行车。上完课,他就把自己的自行车拉出来,变着化样在操场上骑给我们看。有时坐在座垫上,弓着背,身体前倾,飞快地骑行;有时一只脚蹬在自行车的踏脚上,斜着身体滑行;有时屁股坐在车后的行李架上,脚踏着自行车骑行;有时手离车把,双脚急踏,使车疾驰……看得我们好羡慕,那时自行车也不多,引来很多人观看。

我们有空也帮助老师去种菜。石鼓塘的西边,是学校的菜地,菜地连着塘塍,塘边柳枝扶苏,倒映在水中。菜地的土非常黑,种的大多是家常菜,如茄子,青菜,辣椒等。到了成熟的时候,五颜六色的。我们在这里锄草,浇水,施肥,感觉能为老师做点事很光荣。菜地的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我们劳动累的时候,就在树下休息。
在岭下小学,我只读了一年。1974年下半年,我就到黄田畈五七中学(分部)读初中了。就告别了这座学校,以后就很少来这学校了。(全文完)
2017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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