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茫茫的一片,像我们的爱,没有内容——读娜夜诗歌《起风了》
诗人娜夜总会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她用九行五十余字,将《起风了》带进我的视野,不止感叹于简淡的写作风格和空灵的意象,还沉迷于脑海中的情感冲击和想象。
起风了 我爱你 芦苇
野茫茫的一片
顺着风
.
在这遥远的地方 不需要
思想
只需要芦苇
顺着风
.
野茫茫的一片
像我们的爱 没有内容
简淡的写作风格和空灵的意象
1.简淡的写作风格
整体形式上的简淡。看到《起风了》,一眼就可以收纳整首诗。仅有三节九行,五十二字组成,静静待在一页纸张上,排版的简约,凸显出了诗歌形式的简淡。
用词上的简淡。起风、芦苇、野茫茫、顺着,四个简洁的词组,由一个“爱”字进行串联,勾勒出了一幅辽阔而宽广的自然图景,也呈现出了充满爱意的内心世界。苍茫的天地之间,野茫茫的一片芦苇静静生长,随着自然之风的降临,它们迎风起舞。诗人站在远处,看到这一景象,除了内心不由生出的无限喜爱,自己的思绪也在“野茫茫一片”中随之荡漾,想到了所爱之人,由此陷入沉思。
思绪上的简淡。在整首诗中,诗人对眼前景象的喜爱,对心中之人的爱意和愁绪,都像顺着风的芦苇一样,表现出了思绪上的简淡。
2.空灵的意象
整首诗只有两个意象,风和芦苇,交代了诗人所处的北方大地。它们不仅表现了写作风格上的简淡,也表现出了意象上的空灵性。
“风”是无形无色的,随时都在触摸,却永远无法抓到它,也只有芦苇顺着风起舞的时候,才能看到它,听到它;只有掠过脸颊,带起飘飞的发丝,才能感觉到它。诗歌中的“风”,让野茫茫的芦苇有了活力,让诗人波澜的心绪得到了沉静。由此可见,“风”这个空灵性的意象,作为一种自然现象时可以引起外界的响动;作为一个触发点时,可以挑动诗人的心潮,使得诗人有了更加空灵的体悟。
“芦苇”首先是一个自然植物,在诗歌中承担了描摹图景的作用。其次,“芦苇”是一个象征物,在诗歌中指代了自己的所爱之人。因此,它的空灵性表现在物与想象之中。而“野茫茫”的一片“芦苇”,更加强了芦苇的空灵性。从视野上,突出了目光所及的空灵;从心绪上,突出了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想象。
脑海中的情感冲击与想象
这首诗表达的情感究竟是什么?如果说只是诗人对眼前景象的单纯喜爱,对内心情感的单纯宣泄,对心仪之人的单纯爱意,那就显得整首诗很简单了。虽然诗人在写作风格上着重简淡,在意象描绘上也着重空灵,但是诗人所要表达的不只是这些,她要借助这简淡而空灵的语句,挖尽内心丰富而深沉的情绪。
诗人将眼前之景,心中之情,压缩到极致,而在我们一走近、一打开的动作中,景象与情感便猛烈得冲击出来,像是一个被充满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炸裂开来,给读者造成了强烈的情感冲击。
迎面而来的首先是有着随风起舞的野茫茫一片芦苇,它们被禁锢在了诗人的诗意空间之中,当我打开一个豁口,便冲进了我的视野。这是诗意的作用,它燃起了我内心的想象力。第一次读,还不觉得清晰,反复之后,这种景象会更加清晰。
其次是诗人丰富而深沉的情绪,挑动了我的心绪。“在这遥远的地方 不需要/思想/只需要芦苇/顺着风”,这是诗人对自然的认同,这种认同不单单是简单的喜爱,更多的是对自由、对心灵的一次彻底的认领。遵照自然,遵照内心,便是最重要的。
当这种情绪,成为了“野茫茫的一片”,像“没有内容”的“我们的爱”,就是内心世界的最大升华。“没有内容”是一种心灵的高境界,是对自由的生活,自由的爱,最高的诠释,一切遵从本心。
在简淡的风格和空灵的意象中,“风”、“芦苇”、“野茫茫”、“爱”、“没有内容”,这些字词和意象中潜藏了诗人的情绪,让人引发无限的想象,极力想去寻找这些究竟是什么。在某一刻,自己又会与它们产生某种程度的共鸣,自己的心绪也跑到了诗行之中。
这就是一首好诗,带来的意料之外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