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萝卜花之前的之前 / 四六文摘

不是你空缺的诗，
而是一幅画，

墙上的一条裂缝，
风中的某种东西，一种苦味。

by Pizarnik

忘记萝卜花之前的之前

多少年前，思量过平庸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的不了了之，仍然春夏秋冬的一季又一季。疫期的宅，庸常的思量，重新回溯，甚至淡忘了寒冷趋向春天的温暖，一夕间而已。

樱桃花开了败了，樱桃果实俏生生的绿了。多少思虑到底还是生存的问题，不求质量。趁着和煦的阳光给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电话，最烦躁微信语音留言，仿佛生活一刹那被翻了过去，剩下一个变调的男声女声还停留在不复存在的某个时刻。

接着开始赖以果腹的工作，由于单位一个招标事宜，需要提前组队去考察投标方提供的场所。当然，对于晕车这样的小事情，当坐进密闭的车里，戴上口罩，我知道它们可能会一直如影相随，挥之不去。

一路的春暖花开，主要是黄色的油菜花，车过地质公园，人迹寥寥，应该轻浮油菜花，穿梭嘶鸣的斑鸠，倒是此时从缓慢行驶车的上空掠过。我目光追随着几枚黑点消逝，春天的深邃，颠簸起伏，晕车的恶心，几乎生无可恋，我后悔早晨多吃的那半根油条。

目的地有几处，第一处还好被围绕在油菜花的背面，但因为是水泥前端生产企业，环境可想而知，我们都戴着口罩，不动声色庆幸若不是疫期，想必不会如此掩饰遮住口鼻，吸入大量籍籍无名的粉尘在所难免。

用手机为场地拍照的时候，顺便拍了许多油菜花，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更加渴望抚摸花瓣，黄色随风荡漾，远处的麦田，升起一层漠漠的烟雾。高度近视的我，轰隆声悠远而近，恍然是翻斗车带起的灰尘，亦是迟了。

花和人瞬间陷入了蓬头垢面的尴尬，高大威猛的车倒是覆盖到位，挺环保的样子。我踩着一地的水泥熟料，一动不动，灰尘被西南风裹夹着，有了憧憬云霄的勇气，像是忘记了有一个人，还呆呆地立在它们曾经差点湮没的地方。

与萝卜花相遇的场景，有些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意味，它们簇簇怒放，颜色洁白，与油菜花比邻，泾渭分明的特别明显，这便是庸俗，油菜花的庸俗。唏嘘自己今天在一堆水泥熟料，应该是几堆，它们与我视野可及的地方，暮然发觉花与花的不同。

这一块洼地，与生产熟料的场地一墙之隔，上面的苍穹碧蓝，无限悲悯。萝卜花估计是留种子的缘故，可以肆无忌惮的怒放，它们的脸颊密不透风的挤在一起，近处也看不清谁和谁的区别，关键是我嗅不到任何芬芳。

清新淡雅的萝卜花，差点造成分明对面不相识的遗憾，我未必先知先觉的预测，归程晕车带来的混沌，只会把萝卜花的印象暂时挤出记忆。包括萝卜花在黄昏时分，才会散发出亟不可待的香味，比起朝阳，它们似乎愈加欢喜落日。

因为很难把平日里的萝卜联系起来，有点犹豫不决的是，未必因为它们黄昏鲜有的芬芳，继续在这里等待下去，与朴实内敛的它们，共同等待尘埃满面的黄昏。

末了转过身，就要记录场地的灰库熟料分选设备等等，忘记没有等到晕车袭来之际，就自己选择了忘记，花花草草的生生死死，开了又败，是油菜花还是萝卜花的灿烂芬芳，都被前赴后继的温饱荡涤的无影无踪。

不过忘记之前，比物此志。

作品：Eugene Richa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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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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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萝卜花之前的之前

不过忘记之前，比物此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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