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夜风/那山那水

立足河南面向全球的原创文学平台

—网络版—

用文字温暖世界

夜 风

“今天的河水还不到小腿肚深，沟里的瀑布水流也小了不少。入秋以来持续干旱，小麦苗像被火拷过似得，叶子尽量蜷缩着。它们需要水分，而我，需要信心！”写下今天的日记，关欣光着脚丫子，卷起裤腿，往河水里趟着。

下派到石湾村近三多月，无论刮风下雨，关欣每天都要趟一次河，或者说，每天都会在河里站一会儿。他说，村民们都是这样过河的。

河床大约50多米，水面最窄处不足5米。乡民们在最窄处堆起石头，再搭上两三根木头，用铁丝一捆，就成了两尺多宽的小桥。从桥上走的人并不多，人们仍旧习惯卷起裤脚趟水而过。

深秋的河水像刀子般刮着关欣的腿肚儿，河水清澈见底，几缕枯黄的水草在缓缓的水面上悠闲地晃来晃去。还没趟过河，脚踝就没了感觉，关欣弯下腰扯了扯裤腿，把秋裤卷在挽起的裤脚外面，怕裤脚沾了水。

一百天，一百天啊！我怎么就应承下来呢？关欣盯着水面，感觉自己像一片浮萍，一起一落地在河面上随着水流开始晃动，一会儿打着旋儿，一会儿又静止不动。水面倒映着蓝天，天就像刚刚水洗过一样，一群白鹭在蓝色里滑翔了一会儿，缓缓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鹅卵石上。

山没有动，关欣也没有动，动起来的，只是这涓涓的流水。

娃儿，石湾村就靠你了啊。老支书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关欣有些沮丧，他手伸进怀里，摸了摸笔记本，那是驻村第一天，老支书送给他的，笔记本封面的一串小字也已模糊不清。老支书用粗糙干裂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关欣的手说，这个笔记本是他当选支部书记那年，乡党委书记送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用。关欣的双手随着老支书的手上下抖动着，他感到有些疼。老头儿手劲儿可真大。关欣想抽出手来，老支书却不依不饶似得不松开。

关欣像个木头似得矗在哪儿，若不是同行的乡干部找他说话，他都不知道老支书要多久才能松手。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着已是花甲之年的老支书，几缕白发凌乱的压在头上，满是沟壑的脸上写着沧桑，微微驼着的脊背似乎诉说着生活的困苦。关欣的目光与老支书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阵刺痛，那眼神竟像把锋利的刺刀子。

乡干部说，老支书当年对着全村近200口人承诺，要带他们修路架桥，脱贫致富，可桥架了两次，被洪水冲垮了两次，这都怪当时条件太差，资金技术不到位，好在这条河平时水量小，不影响出行，但若是遇上大暴雨，山洪一下来，全村没一个人能出的来。

乡里也没办法吗？架桥或者搬迁都行不通吗？关欣问。

石湾村离乡政府太远了，群众赶集打个来回都得一整天。搬迁的事业提过，村民们喜欢这里，不愿搬出去，架桥的话代价又太大，就拖到了现在。乡干部摊着双手一脸地愁像。

在村里安顿下来后，关欣摸出老支书送他的笔记本，第一页上有当时乡党委书记亲手写的五个钢笔字：为人民服务。关欣抚摸着发黄的字体，咬了咬牙，带上相机出了门。连日来，他沿着山脚，踩着河水，上上下下跑了好几个来回，拍了几百张照片，请假赶回了城里。

市里好几个部门的同志来了一波又一波，也没给出个建议。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焉了的小麦苗，就差一场枯霜就彻底冬眠了。若不是每天趟趟这河水，他真怕心底那团火从脚底燃烧到胸膛。

该死的。关欣骂了句娘。河谷两侧的山峰把天空撕成一条缝，刚才那几只白鹭仍在不远处看着他，不曾离开。他仰脸长啸一声，对着白鹭吼叫，你们还在这儿干嘛，你们能明白我的心思？

几只白鹭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蹭蹭蹭地，相继一跃而起，鸣叫着飞向蔚蓝的天空。

关欣喉咙痒痒的，鼻子有些发酸。他仰起脸，目光随着白鹭也飞到了山峰之外。山那边，似乎有广阔的天地正等待着他。

忽地，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嘴角的颤动。他掏出相机，一张张翻看着拍的奇峰、秀水、飞瀑、古树。

我可真是个猪脑子。关欣拍了下大腿。他一个箭步跳出河水，脚被河滩上的鹅卵石咯的生疼。

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他咧嘴笑了。

一份带有浓郁地标色彩的纯文学刊物

一份不厚名家、力推新人的亲民杂志

具体订约方法如下：

订阅一份2020年《河南文学》（6期含快递费），共180元。长按识别下方二维码直接订阅，并请在文末留言处注明通联方式。

每一份订阅，都是对纯文学期刊最好的支持！

作者简介

赵伟民，笔名夜风，河南栾川人，洛阳市作协会员。有作品发表于《大观》《天池》《小小说月刊》《中华文学》《中国诗歌》《长江诗歌》《大河诗刊》等各类报刊、微刊，部分作品收录于合集。

《河南文学》杂志是河南阅读学会旗下的一个纯文学刊物，双月刊。以“不厚名家、力推新人”为办刊宗旨，以“不唯名家，但求名篇；不拘篇幅，唯求美文；不唯形式，文道并重”为原则，主要刊登小说、散文、诗歌等文体，面向全球各界征稿，所刊登稿件主要从“河南文学杂志”微信公众平台推送的稿件中选取（已在其他媒体刊发并被原创保护的，本平台不予刊发）。欢迎各界人士踊跃投稿！

本平台周一至周五更新

投稿邮箱:[e-mail]

出品/河南阅读学会

编辑/河南文学杂志社

主编/李  一

副主编/阿 若  冯新林

编辑部主任/ 蓝  岛

责任编辑/宋  兵      达  林

刘海波      李家琛

平台维护:河南阅读学会文化传播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