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我的父亲母亲”全国散文、诗歌有奖征文大赛陈鹏作品

母爱如天

陈鹏(河南)

清晨,霏霏的小雨染绿了柳枝,起伏的山野间,粉红的桃林点缀其间,油菜花摇曳着身上的雨露蜿蜒起伏。走上乐山公墓,我以为自己不再疼痛,不再悲伤,可到了母亲墓前仍就戚然泪下。

母亲已逝去多年,我也已过天命之年,但母爱的情谊常在心头萦绕,似甘露的春雨,点点滴滴浸透在记忆之中。母亲出生在伏牛山中一个贫苦的家庭,自小饱经风霜,尝尽苦辣。儿时被没有子女的另一家领养,好在养父养母视为己出,疼爱有加。不料一场大病袭来,加之当时的医疗条件差,被医生判定无药可救,可怜的奄奄一息的母亲被一床簿被裹着,外公外婆在一旁垂泪。正在伤心之余,一走方郎中在门外求一碗水喝,被善良的外婆让进门来,又以饭菜相让。垂死的母亲被郎中看到,几剂神奇的汤药下肚,母亲渐渐起死回生。儿时每听外婆说起,暗自认定这位救命郎中一定是鹤发童颜,白须飘飘,仙风道骨的样子,是上天安排来救母亲的。

十三岁,现在孩子还是撒娇的年龄,母亲被选到剧团参加工作。在前辈老师的严格教导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很快成为团里的台柱。后遇到父亲有了我们姐弟之后,被调到供销社工作。在那个“样板戏时代”,供销社成立了文艺宣传队,母亲的特长又被挖掘出来。说是队,只不过有七八个人。简单的锣鼓、梆、胡和几辆架子车。车上装有供销社日常的杂货等。我也跟随母亲文艺宣传队奔走在乡村之间,工地之中。

在那个物质和精神生活匮乏的时代,老乡们不用赶集,在家门口能买到油盐酱醋,日常百货,又能看到文艺队的演出,那真是极大的奢侈。于是文艺队一次次被一个又一个大队上门请走。这很快使领导重视起来,宣传队也得到很多荣誉,扩大了人员规模。在上级领导的首肯下,文艺队可以在全县范围内配货。同时大开绿灯,在那个票证的年代到乡村有些商品可以不要票证。这恐怕是那个年代最早的搞活吧!文艺队的日程更是排得满满的。条件好的大队在这边还未演出完毕。性急的下一队就早早用骡马大车开始装车。而我当时唯一的任务就是抱着一把仿“六五”式道具步枪耀武扬威地坐在第一辆大车上。半道上常被热情的乡亲们拦下喝水,在村边道旁敲响锣开唱。有时技痒的大叔大娘们也会上去唱上一阵子,引来乡亲们善意的大笑。

儿时最喜欢的是随母亲到处演出,最怀念的是乡亲们亲热递上的一把甜枣,一筐花生,最思念的是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如今苦尽甘来,在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时,母亲却因病离我而去。让我饱受“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楚。

母亲如天,我就是天空中飞翔的小鸟,在母亲的胸膛肆意乱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父亲在外地工作 ,母亲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我们姐弟四人。虽不常有细米白面,但总能吃饱穿暖。春日的阳光下,是全家人踏青的时节,姐弟几人在田野里撒着欢,母亲则在旁边收获野菜来调剂生活。而今花红柳绿,您却离我而去。妈妈,您在天堂可好?那儿是否也有桃花开,草儿绿,蝶舞翩翩,鸟欢唱。妈妈,请您隐在天堂,福佑子孙。

母亲如天,我是天空中漂泊的云朵,在母爱的相思与叮嘱下闯荡,在外求学,母亲常教我做人之道,好好学习。在母亲的鼓励下,我进入高校在校入党,参加工作,母亲时常嘱咐我勤学多干,与人为善,勿起贪念。在母爱的唠叨中,在部队荣立三等功,多次受嘉奖。每次回家,母亲总是做我最爱吃的饭菜,离家时不忘教导我:‘好好工作,要争气’。浅显的话语让我受益终生。

母亲如天,似天上的明月,我是那星星缭绕其间。多年的操劳是母亲患上了脑梗,神智时好时坏,春节远嫁的姐妹回来探望,我做了母亲最爱喝的羊肉汤,母亲乐呵呵的喝完,象小时一样把肉夹到我碗里。姐妹几人和母亲开玩笑的说:“又偏心啦”。我却泪流满面,扭头擦拭。病中的母亲可以忘记自己,忘记一切,却一如既往的疼爱着守候他的儿子。

点点滴滴的往事,无声无息的母爱恍如昨夜。缠绵的春雨停了,思念却如春草一般疯长,如春藤般蔓延开去。逝者如斯,只有母爱如天。点两只蜡烛一束心香,让一簇簇鲜花与母亲为伴。愿母亲在天堂安息,盼母亲与我在梦中相见。母爱如天!

【作者简介】陈鹏,男,上世纪70年人。中共党员。祖籍河南确山,长于南阳邓州市,八十年代中期迁回驿城,求学于河南省政法干部管理学院(现河南省财经政法大学),在部队荣立三等功一次,多次受到嘉奖。自幼喜爱读写,常以拙文自娱,现供职于天龙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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