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治经典诵读的“声”和“音”辨析


东晋·顾恺之《女史箴图》(局部)中古人欣赏编钟编磬协奏雅乐的场景
乐治经典诵读的方法,向上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的礼乐文化。
经典诵读是运用“声音”进行乐治应用的一种方法。

我们知道,现代的“声”和“音”这两个字表达的是同一个概念,也就是常说的“声音”。
但是,为什么古人要为同一个概念来造出两个字呢?这显然有些说不通。

“声”字的写法演变

“音”字的写法演变
事实上,古人造字,每个字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具有特定的含义。
因此,如果把“声”和“音”这两个字的内涵辨析清楚了,那么我们用经典诵读的方法进行乐治的时候,也就可能更得心应手一些。


古人所定义的“声”字的概念比较好理解,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声音”这个概念,也就是用耳朵能够直接听到的物理振动波。
而古人所定义的“音”字的概念应该如何理解呢?
要理解这个概念,我们需要先了解人的认识是怎样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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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身体上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皮肤等等,这些器官组织都属于感受器。它们的作用是负责接收各种信息。


比如,以触觉为例。
我们用手接触到物体时,不同的物体会使我们产生不同的感受,我们对这些感受会形成相应的认识,这些认识会在大脑中产生相应的记忆储存。
面对同样的物体,每个人产生的感受会完全相同吗?
莎士比亚曾经说“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古人曾说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事实上,对于同样的物体,每个人所体会到的感受可能都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会产生这些差别呢?主要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心灵认知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在接触物体、产生感受、形成认识、记忆储存的过程中,接触物体和产生感受并不是在身体的同一个地方。
接触物体用的是手,而产生的感受却需要我们用心去体会。

古人正是因为对认知产生的过程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并且对每个环节都用文字进行了精准的定义,所以才会产生“声”和“音”这两个不同的概念。

与触觉相似,听觉认识的产生过程是,先用耳朵接收到物理振动波,古人把它定义为“声”。

“聲”甲骨文造型与现代物理声学实验象形对比
而这种振动波的频率、属性、特点等,我们很难用耳朵去直接捕捉,它们是属于一种能量态,需要用心去感受和体会,因此,古人就把这种能量态定义为“音”。

“意思”的“意”字,是“心”上加一个“音”。这样的字形结构告诉我们,用“心”体会到“音”,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意”思。

所以,人们才会常说“听话要听音”,而不说“听话要听声”。
要听出“话外之音”“言外之意”,就需要用心去感受和解析话语中蕴含的“音”的能量态,而不能仅仅局限在话语的文字表面,也就是“声”的层面。

正是因为“音”这种能量态很难直接捕捉,所以我们需要用心去感受和体会。
当我们能够关注到“音”的存在,并且能够比较稳定地感受和体会到“音”的时候,那么就能够更好地与“音”的能量态同频共振,从而强化“音”的乐治作用力。

在乐治经典诵读的时候,通过声带和口腔的共同作用,我们能够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有可能我们会感觉到腹腔振动,也许有时候还会感觉到身体某些部位发热,或者发胀,或者发麻,或者有压力感等等,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
这些感受在我们停止诵读以后,会同步消失;在我们开始诵读以后,又有可能会重新出现。
这些感受实际上就是“音”的能量对我们的身体产生的物理作用。

这些作用有时候比较强,被我们捕捉到了;有时候比较弱,被我们忽略了,但这些作用却是客观存在的。
这些物理作用并不是“音”这种能量态的本体,而是它产生的作用结果。
当这些作用还比较微弱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用心体会从而捕捉到,而且还可以用心关注这些作用,从而逐步细化和强化感受“音”的能量态的频率、属性、特点等。


因此,从“声”和“音”这两个字的内涵,我们可以知道,经典诵读是一件需要“用心”做的事情,只有用心去体会、感受,才能更好地发挥乐治功用。
如果“漫不经心”,那么乐治经典诵读的作用就很难充分发挥出来。


文:无痕
参考资料:熊春锦先生关于经典诵读的相关著作
配图:德明安 配图截选自水墨动画《山水情》和《德道行天下》丛书
美编:小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