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与乡愁


柴薪,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衢州市作协副主席,江山市作协副主席。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恍惚的风景》,散文集《行旅书》,诗集《美的生长》(合集)。

记忆与乡愁

文 | 柴薪

二十多年前我居住在衢州,更早的时候我在衢州江山乡下的一个叫长台的小镇上生活长大。我生活长大的小镇傍依着一条叫嵩溪河的小河,是钱塘江上游一条支流的支流。我的童年生活离水是如此之近,我自己家的后门就面对那条小河,可以说是终日在水流的拍岸声中长大的。两旁鹅卵石彻成的河堤高高地垂落到河中,小镇像一条泊在水边的船,其船沿的一部分终年反射出水流的波光。出后门,童年的眼睛就接触到河岸上盛开着各种无名颤巍巍的小花的青青草坡,那雨后的青草和居民住房的样子、白墙、黑瓦、门窗、瓦檐、院子、树木、花草形成如此融洽的呼应,天井的气味和太阳的光芒相掺杂,闻起来是那么清新怡人,故乡长台,是一个美丽温情而明媚的地方。

一根邻家的晾衣的毛竹竿从矮墙边上瓜棚或牵牛花丛中伸过来,在雨后初晴的蓝天白云和错综复杂的院落结构,小巷里弄间搜寻一个支点。与此同时,刚刚漂洗一新的被面床单的气味在街巷之间随风吹来,使人脸上泛起一种莫名的温烫,这种感觉仿佛成年之后我面对美丽的女性——从小到大,空气都教会我一种做人沉静腼腆的方式。对周围空气里的一切,夜深人静,对栖落在瓦缝里的鸟雀,墙上不动的壁虎,人的脚步声,走街穿巷的手艺人的语音,对泥水匠、木匠、篾匠、箍桶匠、石匠、铁匠、金匠、银匠、铜匠、漆匠、杀猪匠、裁缝、中医、土郎中、神婆及集市上的各种小贩,对季节,保持一种莫名的敬畏。更能看到和感觉到小镇本身最纯粹最安静最热闹的模样,至今回忆起来总能让人倍感温暖和亲切,都无不感到一种幸福感扑面而来。

小镇有一条长长的老街,小镇就这么一条老街,旧时的江遂古道蜿蜒曲折穿街而过。老街的两边都是木质砖瓦结构房子,大都是两层,下面一层都是那种门板可以卸掉的店面房,木质的店门板大都被风雨冲洗的沟壑纵横,历经沧桑,像一幅幅陈旧的版画,可以想象当年的繁华景象。小镇井边的石榴树,拉板车的佝偻的身影,木业社门前刨木花的清香,铁业社车床上旋转的火花,初春融雪的田野。逢年过节的酒菜、粽子、麻糍、清明果、米糕、对联、习俗、青砖、黑瓦、墙缝里的苔藓……这一切,在客居的异乡城市里,在我的心里获得了清晰的印象,然后——渐渐倒退,消褪进我所看得见的世界的深处。仿佛在我即将获得的一刹那我失去了它们,又仿佛在我要失去的最后时刻,我又牢牢抓住了它们,用心辨认出它们——突出了我身上这种对于故乡(家园)的本能的依恋。

小镇的街道像一幢无形而巨大的建筑物上的脚手架,各式人物都在这脚手架上来来往往,不同的城乡生活自有其特有的沉静与和蔼,空气里充满了我称之为“江南”的东西。而所谓的“江南”都深深地铭刻下了小镇的风俗、节令、地理、文字、饮食起居、人文性格的秀丽笔划。它那春天的油菜花开时倒映其中的青翠的嵩溪河水,小镇黑暗的窝巢深处(月亮是其中一粒鸟蛋)燕子的呢喃,闪电的火焰滞留其上的焦黑的镇头那棵老樟树的树干,镇中巨大、高耸的青石牌楼青云坊、沾满青苔芳草萋萋的柴望墓、南宋末与文天祥同榜进士的柴元享、柴元彪兄弟及《四库全书》中收入的《柴氏四隐集》,清乾隆时总镇台湾水师提督柴大纪的故居,那田埂上的湿泥,野菜,田里的水稻,做茶壶的陶土,做瓷碗的瓷土,做砖头的砖土,做黑瓦的瓦土,它那山中挺拔的马尾松、杉树、风中起舞的竹林,河边苍苍的芦苇,如同麻雀的鸟喙般的山上的茶园。反映在各种手艺人和善的笑脸上最顽强的痛苦……而到了夜晚,嵩溪河的水流仿佛就在我的枕畔,我能在宁静的梦乡点数其中……午夜或黎明时分,有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能听见,听见清清楚楚的雨水打在河面上的声音,我在江南小镇睡梦的水流中缓缓漂流。我的枕头也泡在水里,而我自己却要在长久酣睡之后才会醒来,我现在醒了吗?

后来我离开小镇,读书、谋生、漂荡,一晃已是多年。漂荡和飞翔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每个人都渴望飞翔,在没有翅膀的时候他们往往选择了漂荡,也有很多人在漂荡中找到了飞翔的感觉,甚至慢慢生出了翅膀,但是这种生长过程中的痛楚实在是难以忍受,除非你学会麻木。当初离开的时候,我想我会回来的。当初背着行囊离开的时候,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树木、田野、河流,没想到,故乡从此在我的生命中越来越远。多年以后,我只能在逢年过节时,偶尔回去。故乡的风景有的依然熟悉,有的如此陌生,我在一个个当初毫无新鲜感的地方再次找到了新鲜感,仿佛那些被诗歌擦亮的词语。

还是在多年以前,忽然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嵩溪河里的水枯瘦得不像个样子了。

河床似乎也抬高了,堆满河滩的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也不见了。河水紧贴着河床的底部,河水的骨架以及从前的跌宕起伏和野蛮放纵气势不知到哪里去了。河水像一个衰竭的老人,此刻它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是努力地把自己拉长,拉得更细更长,像拉扯着拧在一起的一匹绸布,似乎却永远也不会断掉。只有当你走近时,一直走到它的跟前才能听到它的动静,那有几分嘶哑的咕咕的响声仿佛是水里间或暴露的石头的棱角发出来的,就像一匹灰色的绸布在河的皱褶处被石头给挂住了,紧接着又被撕开,因为不是太用力,裂开的口子也不大,但老是挂住,又老是被撕开。

 

正是因为这样,向它走近的人才能走过一段踏实而又柔软的泥土与河沙交叉混合的地带,也才能继续走过时而隆起或时而凹陷的沙滩地段。我的记忆中这片沙滩地段,沙土丰腴而肥厚,成片成片的芦苇恣意疯长。我尤其偏爱雨后一尘不染的芦苇。如果正好有风,而且应该是大风,大风吹过芦苇丛,风卷残云,苇浪滚滚,恍恍惚惚,将一种凝重的哲学无限张扬和扩张。无数的野花在沙滩上面肆无忌惮的竞相开放,无数的有野心的水草在沙滩上面你追我赶争先恐后的竞走。它们妖绕而艳丽,它们水嫩而光鲜。它们的腿随时都会因为需要而从身体的某个部位里钻出来,它们的身子也在不断地拉长,但它们并不会因此而变得越来越细,这一点与嵩溪河的水有着明显的不同。它们的队伍很快就庞大起来,沙滩地段也随处可见,只是竞走变成了攀爬,且它们的根茎要细小得多,柔软得多,它们想更快一点(尽管这个想法有点盲目),它们的足底却变得轻浮,甚至有点打滑,它们想把根须扎牢一点,或者想抓得紧一点,但往往事与愿违。它们经常被扯起来,像一条条细长的蜈蚣,它们的根须上细细密密地沾着黄褐色的沙子,只轻轻一甩,沙子就会细细密密地落下来,那些根须就像是刚从水里洗过一样被捞了上来,白生生的。一同被翻出来的还有滑溜的小石子,它们用不同的形状和颜色告诉我们水流的方向和时间的久远。当然还有一些鱼的骨头,间或还会有一只鸟的头盖骨,曾经还有人在这里找到过人的牙齿,它们混杂在石子中间,成为另外一些石子,被几只黑衣蚂蚁辨认出来,无论是鱼是鸟还是牙齿,也无论是空气还是水,它们都曾游过、飞过、浸泡过,现在它们安静下来,包括它们的回忆。而成片成片的芦苇,它们是我那个时候见到的唯一具有灵性的植物。若是在早上,它们的叶尖就会像刺刀一样挑着晶亮的露水,让每一个经过芦苇丛的人脖子里都会感到一阵阵的沁凉。

有多少故事,痛苦的,悲伤的,忧伤的,忧郁的,喜悦的被嵩溪河记着?

我不知道。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在想我自己。

大多数的时候,嵩溪河水是寂静的,波浪不兴。河水缓慢地流动,就像它傍依的故乡长台小镇。小镇上所有人以及那些话蹦乱跳牛羊猪鸡鸭鹅都饮嵩溪河里的水。嵩溪河——是小镇的血脉。 河水也养育了我,河水养育了一辈又一辈的人,河水又送走了一辈又一辈的人。

嵩溪河也有涨水的时季,小镇上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河水热闹和喧嚣,狂野和奔腾。每当这时,母亲便关上大门,不让我们这些小孩出门,我们趴在床沿听门外的大水声,心里却惦念河里的那些小鱼。洪水过后,河流依旧缓慢地,无声地流淌。逝水流年,嵩溪河也是会老的,就像河岸边那些枯死的老河柳,被时间和记忆遗忘,那些老河柳,扎根河边上百年了,见证了小河的历史,也见证了小镇的历史。

在小镇人们的眼中,老河柳是有灵性的。是“神”的化身,大凡镇上的人有大灾小病的,都要跪在它跟前,烧香磕头,祈求它为自己或自己的亲人驱邪降福,祥和安康。嵩溪河边的那些老河柳,像一个个垂暮的老人,仿佛是突然有一天相继枯死的,令我猝不及防。也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己悄悄长大了。

老河柳死去不久,河水似乎也陡减,流量变小了,也没有小时候清澈了,河床仿佛也上升了。河底红色的岩石裸露出来,河流像被开了膛。那些夹在红岩石里的鹅卵石,像一个个肿瘤,长在嵩溪河的肌体上,威胁着嵩溪河的生命,也让我看见它内心的泥泞和创伤。

鱼儿似乎没有了,虾蟹也不见了,可庆幸的是,嵩溪河在最干旱的时候,也未见它干涸未见它断流。

一个人,并不比一条河,幸运多少。

一个人,并不能比一条河走得更远。

有多少人离开故乡?离开嵩溪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一个人离开故乡,是否像断了水流的河流?

我们离开故乡,离开嵩溪河。可我们大多数人凭没有真正进入大海,而是游进了另一条陌生的河流,那条河流里的风浪,更加凶险,水流也更加湍急。我们被撞得头破血流,体无完肤。当我们有幸挣扎着爬上了岸,此岸已非彼岸,我们转身的刹那,故乡离我们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2016年5月,我参加省委宣传部、省作协组织的“流淌的故事”——‘五水共治’采风活动,回到了故乡长台。长台嵩溪是我真正的母亲河。面对母亲河,面对一条从我心间流过的河流,像有一种刀刃直抵心脏。你有什么力量面对故乡的河流并在风雨中不想掂量这沉沉的重量,在这个雨水淅沥的季节,敲打我骨骼的声音深深嵌进我的血液。

在我少年的记忆中,长台嵩溪一直是清澈流淌的,而且溪水真得有点甜。那时溪滩很宽,有七八十米宽,溪中鹅卵石堆得像山一样,溪边河柳参天,树木郁郁,杂草青青,芦苇摇曳。溪水碧蓝,淙淙流淌,哪怕最干旱的季节,也未曾见她干涸过。少年时,每逢暑假,那时没有空调、电风扇,中饭后,我们就泡在河里,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才回家,每次回家都能拎着一窜徒手抓得的石斑鱼。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不见了,无论我怎样想象和行走,我似乎都追不上远走和走失的溪水了。86岁的朱青麟老先生回忆说,长台嵩溪,他小时候水很清,溪里的鱼条条可数,长台米酒很好喝,是因为长台水好,酿的酒自然好。溪边有两盏汽灯,供照明用,河道宽窄相间,河道弯弯曲曲,溪边柳树成荫,到70年代,溪水还是很清的。

长台嵩溪是何时变黑变臭的呢?长台镇书记姜海龙告诉我:嵩溪上游的水被引进了长坑弄水库,导致水量减少。近几年,主要是养猪场、生活污染逐年增加和工业废水的流入,使脆弱的嵩溪不堪重负。2012年开始整治嵩溪,关停猪场200多家,拆除猪舍35481平方,退养面积14064平方,嵩溪沿岸已经全部消灭猪场,生猪养殖污染得到了遏制,减少对嵩溪污水的排放。其次,疏通河道,筑堰坝,抬高水位,美化水环境。修河堤,建矩形槽型防浪墙,槽内填土种云南黄馨。并对河堤进行了绿化和美化,投资30万元在嵩溪沿岸安装路灯和景观灯。

如今嵩溪河边的化工厂已关闭,污水变清,溪水变美,恶臭也消失殆尽,看着翻过堰坝清澈流淌的溪水,嵩溪恢复了她如初的容颜,嵩溪边新街上的新楼房一幢幢拔地而起,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和欣慰。

许多年以后,我已很少有时间回小镇了。对嵩溪河的记忆,也慢慢淡下去了。但当我真正意义上离开它时,我发现,嵩溪河永远在我的心灵之上。

即使在外面受了委屈,遇到了困难,我从此再也找不到一条像嵩溪河一样的河流。可以用来洗涤伤口,浣洗身心,蔚籍心灵。因此,我只能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慢慢舔干伤口的疤痕。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想到嵩溪河和嵩溪河边小镇上那些我的亲人们,那是我永远的家。

是的,这是大地未及念出声的诗篇。

这是暴风雨雪中的家园美景,这是尘封的岁月中遭虫蛀的一大堆嫁妆,这是童年满含热泪的天窗——黑夜里的一支蜡烛或黑暗中的一盏灯。这是滑过浮云的河网之手,心灵手巧的编织物、竹制品。这是春天出嫁日颤动的眼睫毛,这是新年屋顶上的薄雪,被做成大红剪纸的窗花。这是母亲欢喜的叹息,在儿女绕膝的初夏的天井,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模糊的越走越远的背影。这是雨雾迷蒙中的紫藤花,秀丽的家园,心跳似的凉亭,是大地的曲径通幽处,是夏日短暂的迷失,梧桐细雨的窗户,长满青苔的台阶,是布谷鸟的山村,海棠红般的殉情,杜鹃声声的啼血。这是妻子的门帘,四季的蔷薇,靠水的村庄,太阳的光芒,夕阳下的炊烟和土地,收获季节的水稻,男欢女爱的丝织品。

这是雨中刻骨铭心撑开的伞,是书房中的毛笔、砚台、宣纸、颜料、瓷器、印章、刻刀和陈旧的古籍。是《论语》、《孟子》、《中庸》、《大学》、《二十四史》和《道德经》,是诗经、古乐府、汉赋、骈体文 、唐诗 、宋词和元曲,是小说、散文、剧本 、杂文 、小品文 、诗歌和散文诗。是甲骨文 、石鼓文、 钟鼎文 、大篆、小篆、是汉隶 、魏碑 、行书、 楷书和草书,是壁画、 泥塑 、木刻、石雕、版画、国画、水彩画 、水粉画和油画。是昆曲、京剧、越剧 、婺剧、西安高腔、快板、道情和歌剧,是VCR 、 KTV ,电影和电视剧,是古琴 、古筝、琵琶 、扬琴、钢琴、手风琴 、吉他和萨克斯。是民间的锣鼓、唢呐、笛子、二胡、戏曲和红白喜事。是小河的一半和另一半,小河上空月亮的阴晴圆缺。是乡间古旧的戏台、牌楼、牌坊、祠堂、梅雨的天井,化作一阵尘埃的森严的厅堂——以及尘埃中掉落的蜘蛛网和蜘蛛的尸骸,蟋蟀的针线活,蛇的蹿跃,知了的空壳,黄狗的喊叫——这是小镇——长台——我的小镇,我生活长大的小镇,我梦里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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