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军|父亲(散文)

作者小传:宋志军,男,籍贯黑龙江。从小就有文学的梦,语文学的太差,不敢做;但心不死,十三年的军旅生涯给了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虎劲,有了做梦的勇气。于是,一八年斗胆参加了全国青年作家杯征文大赛,没想到还获了奖,这让我的虎劲倍增。

父亲

文/宋志军

童年的时候,对父亲只是一种依赖。少年的时候,对父亲也许只是一种盲目的爱。只有到了青年,当人生有了春也有了夏,对父亲才有了深刻的理解深刻的爱。

我现在比年少时更需要父亲。夜里睡觉时他在炕头,我在炕梢,从来不挨他。吃饭时一张桌,他坐在炕檐上、桌的上席,我与他总得隔个人,也不坐在他的对面,我低头吃饭,从不抬头看他。他只能在吃饭、睡觉时抓到我,我总是惹他生气,心里认为他是继父,一直想问母亲,我是不是带来的。

我高考那年,他躺在病床上那张布满皱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发出微弱的声音,叫着三哥的小名,小宝,小宝……伸出青筋暴露皮包骨的手催我去上学。

三哥是父亲的心病。三年前,患有小儿麻痹症的三哥去市里做手术时,父亲就开始坐在窗前从早望到晚,望着从市里开来的客车。从此,坐窗前成为父亲的一个习惯。

父亲只是一个岁月,从绿地流向一片森林的岁月,从小溪流向一地深湖的岁月,从明月流向一片冰山的岁月。

一道鱼角纹爬到脸上,成为一个女儿的父亲了,对父亲有了理解,方知父亲的艰辛。

年少时记恨父亲,因为他太严厉了。他就像园丁那样精心地把一棵树苗培育成一棵大树,生怕长出枝丫。父亲的爱就像一杯浓茶,开始喝苦苦的,细细品尝缕缕清香。

父亲就像茉莉花时时刻刻散发出淡淡的芳香,为年少无知,做出那些让父亲生气的事而悔恨。

父亲没有见过女儿,只能带女儿在他坟头上喊他“爷爷”。他离开我已经三十二年了,我叫他爹、叫他父亲,他不再应答了。父亲,我只能在梦里叫你了!父亲,我现在特别,特别的想你。

【本期责任编辑:胡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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