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在西汉就成了谤书
司马谈在《史记》的发凡起例中,定下的基调是“颂”,司马迁遭受宫刑以后,实在忍无可忍,其他的发凡起例都遵守了,把颂的基调改成了“征恶扬善”。
这么一改,《史记》在西汉就成了谤书。
这是有根据的。
《史记》在西汉末年就受到质疑,扬雄责司马迁“不与圣人同,是非颇谬于经”,至东汉初年,诸儒多持此论,东汉史家班固以为《史记》“微文刺讥,贬损当世”。建武四年(公元28年),范升上书指出“《太史公》违戾《五经》,谬孔子言”(《后汉书·范升传》),班彪也认为司马迁不能“依五经之法言,同圣人之是非”(《后汉书·班彪传》)。到三国时,谯周还在抱怨司马迁“或采俗语百家之书,不专据正经”(《晋书?司马彪传》)。
董卓伏诛,蔡邕在司徒王允侧,闻之惊叹。王允怒其悲董卓,乃下廷尉,欲杀之,邕自狱中上书曰,欲“黥首刖足,继成汉史”,允不从,曰,“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遂诛蔡邕。
举个例子,司马迁在《高祖本纪》中描写刘邦喝酒不给钱,是这么说的:刘邦每次去酒馆喝酒,酒馆当天的买卖就特别好,而且每次都这样,酒馆老板到年底不情愿的把他这一年的欠条撕了。(高祖每酤留饮,酒雠数倍。及见怪,岁竟,此两家常折券弃责)。
这就是惩恶扬善,你皇帝刘邦原本就是个吃喝嫖赌的地痞流氓,我照实记载,你肯定不让,我这样曲笔写出来,后人仔细读都能读出来, 我就骂你了,但让你听着却很舒服。
在项羽本纪中还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
刘邦和项羽对峙荥阳这些年,好几次都快活不下去了,眼瞅要死了。司马迁把这个生死关头给提炼了出来。
汉军将领纪信劝汉王说:“形势已经很危急了,请让我假装成大王替你去蒙骗楚军,大王可以乘机逃出城去。”
于是汉王夜间从荥阳东门放出两千名身穿铠甲的妇女,楚军四面围击。
纪信乘坐黄屋车,左边的车衡上竖立着大纛旗,(卫士大声地)说:“城中粮食吃光了,汉王投降。”
楚军都高呼万岁。汉王和几十名骑兵从西门出城,奔向成皋。
项王见到纪信,问他:“汉王在哪里?”纪信说:“汉王已经出城了。”
项王烧死了纪信。
注意刘邦 从荥阳东门放出两千名身穿铠甲的妇女。楚军的大老爷们一个个跟饿狼似的,这2000人绝对抵得上2万。
刘邦,以损失了一个心腹和两千妇女的代价,逃出了生天。
这不是谤书是啥? 看着热闹,你仔细反思,全是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