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良逞|五中——我的母校老师

我的母校老师

文|兰良逞


之前我对五中是怀有敬畏感的,知道从下街仔那个角落拐下去就是去五中的路,可我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直到农业学大寨的1977年,有部队来支援地方农业,平整土地了,为了爱看解放军叔叔背后的驳壳枪,我才尾随解放军叔叔,从五中的校门围墙外绕过去,从后洋月爿山脚下的大路上偷偷地瞥了一眼五中的初步轮廓,那里面有一条长龙似的雨亭,里面有好多树,那时进出校园的学生个子都好大好高哦,里面有好多学生,比我那时的平湖小学不知道要多多少学生了,心里不禁起了仰慕之情,再过几年,我也会出入这个学府了。


我是1980年9月1日上午到五中注册的,当时由我父亲陪同去的。看看墙壁上的名字,我知道安排在初一(3)班,班主任是林国顺老师,他问我是通学还是寄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说是通学。班主任是教数学的,他和蔼可亲,其时已步入不惑之年,记得上课时他讲正负数,讲绝对值,异常详细;他在下一节课开始时总是要做好承上启下的工作,就是要讲十几分钟上一节的内容才开始讲新课,到初二时林老师教我们物理,听说他教物理是他的本行。他一如教数学那样的方式方法教着物理,什么压力压强,杠杆原理等等都要反复强调。初三时我被分到了(1)班,林老师继续在(3)班教物理兼班主任。
初一时的语文老师是张家驹老师,他是一位极其严厉的老师,戴着一副眼镜,对于默写不来的学生他罚抄书,多则50遍。他的默写套路是这样的:第一天教课文,有背诵的语段就让我们回去背,第二天上课时,他就说纸张拿一张出来,听到这句话,我的手心都冒出汗来了,然后他就宣布单双号同学分别默写语段中的哪里到哪里,到时间后大家一起停笔,他又说会默写的交这边,不会默写的交那边,我们在他的指挥下都能诚惶诚恐地完成这些默写程序,最后他宣布,不会默写的同学抄语段或者全篇30遍或者50遍,我想当时应该没有人敢把不会默写的纸张交到会默写那边去吧。如果会默写的来,那心情简直堪比劫后余生的快感,他的这种严厉方法让语文成绩位居年段榜首。张老师的默写方法我也学习延用了十几年,可是我罚学生抄书没有罚那么多遍,算是与时俱进,发扬光大了吧。
林兴华老师是初三时教我们英语的,因为他一到班级都是从第一课单词蝙蝠geis开始的,所以我们都嬉笑“geis"来了,他讲语法很细致,讲课文内容也很详细。
张端师老师是82-83学年寒假补习的时候教我英语的,虽然只教一周时间,但对我影响很深,至今还记得他教我如何把陈述句改成一般疑问句或否定句,另外单数改为复数也是他教的,就是在名词后面+s或+es;什么可数名词和不可数名词也是张老师教的,他说面包属于不可数名词,他花了好多口舌我才听得似懂非懂。另外,定冠词和不定冠词,他也讲得很详细。
刘宏霖老师是初二的时候教我们数学的,他是福清人。我们那个时候初一学代数,初二学几何,截然分开的。几何证明题我当时都听不懂,到了教平行四边形时,我突然觉得三角形全等的证明题会做得来了,原因是我懂得利用原理公式了,什么“两平行线被第三直线所截,截得的同位角相等,内错角相等,同旁内角互补”,什么“重心,垂心,内心到三角的距离”等等,我都能理解领悟了,所以我刚能证明三角形全等后又画蛇添足地证明了两条线段相等,刘老师说,只要求你完成到全等为止就可以了,干嘛要多此一举呢。我当时为什么会突然领悟几何原理,至今我也说不清楚。后来学习“圆”那个单元,我数学一下子就能考九十多分了,真是豁然开朗。


往事转眼之间近四十年了,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曾经教过我的老师。83年7月初中毕业后我就读于宁德市民族中学高中部,寒暑假回来必定会到母校看望初中的老师。1995年9月,我从四中调到母校任教,当时我的班主任林国顺老师尚未退休,他欣慰地看着我,他说他教初中,我教高中,学生是要比老师进步的,社会才能前进。杨少霖老师是我初三时的生物老师,我到五中后,我们还同事了二十多年。最难得的就是张端师老师,我来到五中后,我们不仅是同事,而且2009年4月至今还同在教务处工作,我耳濡目染,张老师言传身教使我受益匪浅;他的智慧,他的为人处世和足智多谋,远见卓识,宽容大度,深深影响着我,让我铭记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