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摩诘不说话，孔子不说话，老子也不说话

维摩诘在向文殊师利一众菩萨说不二法门的时候，曾经用默然无言的“行为艺术”来呈现。那么，老子是否有类似的表达呢？

《老子》第二十三章说：“希言自然。”这句话就接近维摩诘的默然无言。

“希言”，就是少说话，甚至是不说话。为什么“希言”？因为道本身就“希言”。有谁看到道说话？《论语》中说，有一回孔子突然说：我不想说话了。他的学生子贡听到以后吓了一跳。子贡问孔子：如果您不说话了，那我们学什么？传承什么？孔子怎么说？孔子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你看，老天说话了吗？可是春夏秋冬四季运行，世间万物生生不息。老天说话了吗？

可见世间发生的一切尽在不言中，老天没有必要去说话。孔子说的天，其实就是老子的道。因此，天的特点就是希言，道的特点就是希言。

老天希言，你如果不遵从老天的范式，而不断地说话，会是什么结果呢？老子在第五章中谈天地不仁的时候曾经说过：“多言数穷。”多言就是希言的反义，多言的结果就是屡屡遭到困境。

因此，老子在这里讲：“希言自然。”老子认为：希言，才是自然的状态。

那么，什么是“自然”呢？自，就是自己我行我素，本原的状态，没有受到外力干涉的状态；然，就是样子。所以，自然，就是原来的那个样子，没有受到外力干涉的样子。其实就是道的本来状态，也就是维摩诘想表述的不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