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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稻盛和夫 来源:山东盛和塾( ID:sdshengheshu)
本文摘自稻盛先生著作:《人才培养与企业传承》,文中针对盛和塾塾生提出的——“应该怎么摆脱经营者与员工之间的所谓的互相理解,形成互相切磋帮助的关系。”这一问题,稻盛先生展开了一系列回答。
塾长答:一切取决于您打算把企业塑造成什么模样,也就是企业追求的目标。
因为对自己的弱点有自我意识,所以会理解、包容别人的弱点。就是说,大家互相舔着伤口,互相接受对方的缺点及不足,这种情况在组织中并不鲜见。于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如果不接受他人的弱点,穷追猛打,就会被指责“没有器量”。您在盛和塾学会了切磋琢磨的思想,觉得人应该精益求精,你追我赶,提高自己的精神境界。可是,当您想在公司内实施这一理念的时候,员工和干部却说“太苛刻,太过分”。尽管您把在盛和塾学到的东西讲给他们听,他们也不肯跟着您走,您感到非常烦恼。尽管您一再在公司内部强调这样做的重要性,但却遭到反驳。这是很有高度的问题,我尽量解说得易于理解一些。在这期间,我既没有加入青年会议所,也没有加入过狮子会、扶轮社,而是聚焦在事业这一个点上,一直拼命努力。公司上市时,在经济界人士的邀请下,我才开始出入京都经济同友会。当时,我觉得必须要有一些人际交往,才开始参加这些活动。京都有一家做时尚相关事业的A公司。那家公司的第二代和我年纪相仿,比我小两三岁。他从国立大学毕业后,到银行工作,半路辞职,继承了企业。他头脑灵活,性格开朗,是一个优秀的经营者。但是,他身上也存在第二代经营者常有的毛病,是个游戏人生、贪图享乐的人。正因为他是这种性格,当我们偶然在一起喝一杯的时候,我对他说:“A君,你玩够了吧,还是在工作上认真一点比较好。”可是,他说:“跟稻盛先生交往真累,您总是跟苦行僧一样,对我挑这挑那,真的好无趣。”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开始渐渐疏远我。就这样,有一天,他对我这样说:“稻盛先生,您这样的活法太累了。我的活法才是对的。”“您也知道,我是个不靠谱的社长。之前,不过逗了酒馆里的女人几句,她就找到公司来,杀我一个措手不及,让我在公司里也大大地丢了一回脸。这种事在过去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可是,尽管如此,我这个社长还是做得稳稳当当的,公司的发展也一帆风顺。“人这种东西,如果像您这样正儿八经、憋足了劲活着,肯定很累吧。人本来就不必那么认真。既会失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不足,这是理所当然的。当时,我和您正好年龄差不多,和您一样,当自己的器量和德行遭到质疑时,我心下也觉得犹疑起来。“稻盛先生,您不够大度、德行不足,所以才会活得正儿八经、可丁可卯。正因为我自己是这种不靠谱的性格,所以能认可员工的弱点,接受员工的失败。所以,虽然我是第二代,但部下也都心甘情愿地追随我。公司很团结。我觉得这样才对。”那之后,又过了大约5年。有一次,有机会和华歌尔的冢本幸一会长及京都经济界的人们一起喝酒。当时,我谈了一点自己对经营问题的见解,这时,A君抓住话头,“不,稻盛先生,我不这么认为”,又开始大加评论,说自己是这样认为那样认为的。这时,华歌尔的冢本会长听不下去了,喝住他:“A君!”“A君!你胡说什么?!对稻盛先生刚刚讲的那些话,你有资格说三道四吗?!你和稻盛之间不是有什么过节吧,怎么尽说那些无聊话。你应该好好听听稻盛的话!”以心目中的理想企业为目标我再次确认一下您的问题。您说,人对自己的弱点也有认识的话,就应该接受包容别人的弱点。如果容不下别人的弱点,就不是有德之人。而且,假如不接受这个观点,就会被说成没有器量。而且,您对包括经营人员在内的员工提出切磋琢磨,提高自己,也促进别人提高,但是,员工却无论如何也不接受。还反过来非议您,说您太过分。而您觉得这个问题不是企业和组织运营层面上的问题,而是器量的问题,您认为有必要理解、包容别人的弱点。这个问题和企业及组织运营是同一回事。而且,虽然您说这是器量的问题,但它跟器量毫无关系,它不折不扣、正是企业经营的问题。您也不接受他人的弱点,做老好人;即便自己也有弱点,也会犯错误,但正因为自己也有不着调的地方,所以,您才打算改正缺点,提升自我,您也是这么做的。同时,您还要求员工切磋琢磨,改正弱点和不足,精益求精。可是,一旦这么做,双方都会很累,于是就有人说:“别说这种话……您不也有缺点吗?您不也有薄弱的地方吗?所以,您也应该包容我们的缺点和弱点……”如果不这么做,就会被说成人品不好,没有器量。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你们讨论的落脚点不对。首先,您应该设定目标,决定我们公司要变成这样,描绘出心目中理想的企业。您必须告诉大家,“为了变成这样的企业,必须选择我刚才所说的活法”。首先,必须要设定企业目标。您现在困惑的问题,主要是为了达成这一目标的步骤问题。A君说“讨厌那种活法”,他的企业有那种水平就够了。换句话说,首先,重要的是经营者希望把公司经营“成为怎样的企业”。因此,当想要求包括自己在内的全体员工提高心性、切磋琢磨,实现出色的经营时,您必须告诉员工:“我希望公司成为这样的企业。所以,我们要这么做。”比如,假如您希望把公司变为京瓷这样的企业,就要模仿稻盛先生,学习他的做法。但是,并不是活法一样,公司就一定能变成这个样子,并没有一个这样的固定模式。因此,当您说“我想这么做”的时候,谁也没有资格说:“不行,那样做太苛刻了,太没有器量了。”京都有一家D先生的企业。这位D先生也是风险型公司。虽然他是我们的前辈,却在报纸杂志上这么说道。“京瓷社长的思维方式有点过于苦行僧式了,他对自己很苛刻的同时对员工也非常苛刻,那种活法很有问题。“我们公司从成立开始,就把追求轻松快乐当作社训。企业这种东西必须让人轻松快乐。让员工觉得,自己的公司很轻松,很快乐,很乐意去公司上班,否则,没有人能在一家公司工作一辈子。这个社训为我们公司聚集了全日本杰出的优秀技术团队,他们制造的优秀产品销往全世界,创造了令人瞩目的业绩。”然而,D公司创业以来,过了将近50年,销售300亿日元,利润不过十来亿日元水平。D先生把自己的经营和我经营京瓷相比较,认为我有问题,这本身就是错误的。他应该这么说:“我们在这个行业努力了50年,创造出300亿日元的销售额,十几亿日元的利润。要把企业经营到这种程度,就算社训是轻松享乐也做得到。”“选择那种活法自己也辛苦,员工也很累,我不喜欢。但是,稻盛先生凭着那种活法,在短短的34年中成就了那样了不起的企业”,如果他这么说,别人还好理解。如果不这么说,只是说什么“太苦行僧了”,把完全不可比的东西相提并论,这才有问题。就是说,相互理解包容、相互安慰本身并没有对错之分。首先必须讨论想走哪条路,想去到哪个目的地。然后,为了到达那个目的地,才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活法、按照这样的步骤前进。登山也一样,爬爬身边的小山丘,和攀登富士山—不!是喜马拉雅山,所需要的登山技术有巨大差别。就算能轻松愉快地徒步爬上小山,并不等于拥有攀岩技巧,能够登上高峰。首先,在一开始就应该讨论要爬上哪座山。总之,不经过对目的的探讨,而只是比较活法,结果就会有人说对,有人说错。经济评论家和企业经营评论家往往都这样,有些东西本来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他们却对其大加对比、议论。您身为经营者,想攀登哪座山呢?我认为,您必须清清楚楚地把目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