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第七,湖北第一”的永漋牛马交易所之变迁

时至1980年改革开放,分田到户,各家都需耕牛操作,买牛和养牛业蜂起,需求量有增无,减方兴未艾。此时,永漋街张在德父子捷足先登,私营此业。其间,有楊克秀、李家安、史楚兵、吴宏烈、罗团员合伙经营数年。唯张在德规模大,历时长。随着农机化逐年发达,张家牛马行由盛到衰,终于在2013年落幕。
下面简要叙述张在德牛马行经营状况:
张在德,家住永漋街道,他在镇东(属同益村7组地段)选址建屋,聘师开业,此人头恼活络,精明过人,且待人诚恳,自己做老板,聘周金国、曾令魁和周中心为师傅,收支按股份分配,按月付费,多劳有奖;二是讲诚信,不分亲疏远近;三是技艺娴熟,估价准确,故而赢得客户慕名而来,待远者免费住宿且供应生活,每餐仅3元。
相牛马,首先看腺水,腺水好才好役使。诸如黄牛水牛,有寿腺、脊腺、木马腺、白虎腺、半头花、倒插花,水牛齐口后有大四班、小四班和银白口等五花八门,马有杀肠腺。
相牛马,论口齿知年䍅,口齿分圆口、齐口和老口不一而足,如黄牛外中间齿呈黄色条纹状、全部门齿齐平,为7岁⋯⋯其名目繁多,不可一一详叙。师傅手艺高超并恪尽职守,是成交率高的关健。买卖成功,利钱颇大,大约算起来,买一头小牛,不上三年就有一个顶对。
“客户靠自己拉,口碑靠别人传。”这是张在德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有一段时间,武汉牛肉商人常开车到永漋镇买牛;还有河北河南安徽以及湖南(界首)牛马贩子来永漋镇批量购买。张在德还从河南引进高大的良种“五黄牛”替代本地黄牛,四处张贴广告买回马匹以供应城中人所需,当时每日成交量达40头以上。虽如此,几十年来,永漋镇牛马行亦有不尽人意之处,如个别贩子购买后以公换母,买此牵彼,无事生非,都被老张巧妙地化解了。还有一次,一远客自守的一头水牛被盜,按理牛马行不应负责,但老张还是付了客户一半损失费。永漋镇牛马行长期处于旺盛态势运作,也带动街道各行生意俱荣。清晨,永漋镇人欢马叫;白天,满街都是操外地口音(河南口音居多)的客户遛哒购物,成为街道一大风景。
综上所述:永漋牛马行历时近200年,延及数省,享誉本省几百里决非偶然,也非易事。其兴,一是永漋人特有的经商素质:讲诚信,无欺诈,买卖公道;二是相牛师傅技艺出众,不出差错,如估测牲口重量,上下误差不超出15斤,故赢得客商信赖,几无同行可比。其衰,先进的生产工具必定代替落后的生产方式,改革开放四十年,农田逐步实行机械化作业,机动车也率先上路跑运输,牛马行渐行渐远,这不仅在人们的意料之中,也是农业现代化愿望最终变成现实之必然。
耕牛确是农民的朋友,索取少而奉献多,难怪人们称一些好同志为“革命的老黄牛”,但到了全面机械化的今天,老黄牛已完成牠的使命,被农机取代。改革开放以来,畜牧兽医部门加强畜病防治,政府严打盗牛团伙,促进了农业和养殖业的发展。作为传统农耕文化的标志,我们见证了永漋牛马行之兴衰:兴者,农牧商之必需也;衰者,农业现代化之必然也。至此,永漋牛马交易业已淡出大家的视线,但却长久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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