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烟火处

清晨的集市并没有多么嘈杂。摊贩们还可以把车开进来卸货,小生意,夫妻档是最默契的,一个人先一步过来在站位上铺个打底,跟左右相邻随意搭讪几句,就去那不远处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处坐,天气还不太冷,一个烧饼夹着肠肉,一碗豆腐脑可以缓缓地喝,然后从容的去把车上的箱筐菜色搬下来。左右摊位都在整理,趁来得早,把那些五颜六色新鲜水嫩的瓜果蔬菜码放排队,愿菜们能以最佳的姿态示人。还不用大声招揽,讨价还价的顾客也还没有来。摊小货少的阿叔阿婶已经可以闲坐聊天了,来得早,有时间缓冲。

甜棒们依旧看着那般亲切。前几年还怀个旧,现在基本不再想着品尝了,看看也不错,即便它是原来的模样和味道,嚼在嘴里也已经没有了早先的感觉。

印象里,甘蔗比甜棒要洋气些。因为以前吃甜棒更容易。甘蔗的甜是甜棒不能比的。那些年,村里小铺用菜刀剁开,两三节一段的才要一毛钱。我也还记得在老汽车站,一个老太太拿着砍刀把已过称的甘蔗在三轮边沿剁,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扔回了一节在三轮车厢里。我们看见了,她又给我们拿出来装好,很从容,并没有该有的不好意思。

那些萝卜缨子,曾是母亲记忆里的干菜蒸饺,但是我没吃过,我只吃过
清盐点过脆脆的几口。随口问讯,老人家说:没价,给钱就卖;拿点走也行。


他们并不怵劲面对镜头,朴实是真的,应是见惯了发圈的拍客。常摊还会说:拍吧,给我发到网上,我也红红。倒是我,反而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举手机。偷偷地来一张,反正我也没有目的,想起来杨大编每天扛着相机哪儿人多还非得跑到最前面咔咔咔,勇气怎么练出来的?,

吃了那么多的水果,还是对这个面梨印象深刻,因为从来不敢吃,也不买,嫌它噎,咽不下去。

这种圆圆的东西是什么?我没见过,也没吃过。

糖葫芦,冰花薄脆。若找一个词形容它,想起来的居然是年丰吉瑞。小时候的春节,围一个长长的带穗的花围巾,一个三角线帽,新棉鞋。糖葫芦的红艳里有喜庆,有期望,有春天的气息。 哪儿挨着哪儿啊这是。

那时候碾韭菜花,据说要放一个香梨才好吃。做好的韭菜花也不是为了搭配涮羊肉。吃韭菜花就是韭菜花。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琐碎都是情怀?那些萝卜缨子干白菜,还有那青青的橘,感觉里有说不出来的诗意,纵是不买,也爱,胜于所有。
喜欢赶集,却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什么也用项不大,什么菜也吃不多,买了拎着走路,累还麻烦。就只走走看看吧,最是人间烟火处。生活中琐碎的时间,在菜市场里无尽的延展,烟火气氤氤氲氲,伴随普通不普通的人们走过人生四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