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夏卷•特约作家•散文篇◇】《春约》||□ 步德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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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夏卷·2021·总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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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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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约

(散文)

文/步德理(江西)

春天的清晨六点和刚天黑时的六点差不多,“春分春分日夜平分”正是这个季节变换的自然规律。

天刚蒙蒙亮,我兴奋地骑上自行车从市区前往好友春仔约定的地方——后村。

这是我的第二次行程。第一次是去年的冬季,我也是骑车去的。那天天气特别冷,刺骨的寒风发出“呜呜”的叫声,我吃力地蹬着车迎风而前,风直往我脸上打来,确实冷疼。田间桔黄的稻草梗,被白霜粘满。唯有那路旁的两棵梧桐树,光着头和膀子立在一旁站岗,显摆自己坚强。那山、这地,还有天空合为一体,耀着银光。我情不自禁地哼起不成型的诗:“刺骨寒风起,霜白盖田庄,梧桐寒中立,满银独风光。”

这次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我骑车穿过前村的小街,直奔后村。这时天已明亮,暖暖的阳光拨开白云,露出笑脸。微风轻轻拂动,使人感觉凉爽。突然,我惊喜地看到,前往后村去的方向,一路上两旁不见田地,只见金黄金黄的油菜花在春风中不断摇摆,像是招手欢迎,又像是摇头拒访,谁人解开花意?又见三五成群的小伙伴和姑娘们,早已来到,小伙手握相机,姑娘们摆着各种姿势围着花转,只听“咔擦——咔擦”声响,相机里留下了美好的春景。我赶紧掏出手机,走近他们,叫小伙帮忙,给我照一张。我也得意洋洋,因为我手机里也留住了春色美景和田园风光。接着继续骑车前行,不多时,我到达了后村,只见春仔早就在自己的新屋前,迎接我的到来:“快,请进!”春仔把我迎进了屋内厅堂。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七点半了,这时,春仔说领我去他爷爷老屋看看。我们走了两条弯弯的小路,便看到不远处那屋,坐落在小山包的山腰。那老屋孤独苍立,但有鸟儿做伴,也不显得寂寞。突然,一条狗从山腰跑下来,凶猛地叫着“旺—旺旺”直扑过来,我赶紧躲到春仔身后。只听春仔喊了一声“小——黑”,那狗摇了摇尾巴,转身跑回老屋去了。我们来到屋外,只见老人家坐在屋内小厅堂,吸着一支花烟斗,烟雾迷漫了整个屋子。“爷爷,来人啦。”爷爷耳朵好使,他敲了敲烟斗,立起身来,向我迎上两步。看上去,爷爷身子骨挺硬朗。“请坐!请坐!”爷爷声音宏亮。春仔告诉我,爷爷今年七十五岁了。我瞧了一下爷爷的脸,黑里透红,一点儿也不显得苍老。不一会儿爷爷往外走去,我们随后也跟了出去。就这样,我们一路走去,只见蝴蝶飞舞,鸟语花香。不远处,山间小溪潺潺流水,就像一条长长的银蛇弯曲游荡。一会儿,一个养鱼塘出现在我们眼前。春天的阳光温和地照在水面上,鱼儿在充足的氧气中跃舞,溅起了微微的波浪。爷爷一网下去,很快鱼儿就躺在岸上。四周看去,一块块耕好的农田,正等着插秧。往不远的山包看去是满眼的映山红,我独自朝映山红的方向走去。拐了几个弯,我又继续往深处走去。来到一个小山脚下,我发现这里的映山红有人折过,就又往前去。绕过一座小山包,我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映山红,长在一个海拔约有三百多米的山体中。有的长在高处崖石缝隙中,有的长在半山腰,有的长在山脚下。除了映山红,山上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小杂树。小杂树叶绿茂盛和映山红融为一体,似给绿叶披上红色外装。我在山脚下折下了一把鲜润的映山红往回走。走着走着,发现眼前的一个小山包全是梨树。我惊喜极了!梨树开满了浅红和白色的花儿。这花娇嫩明艳,与映山红相比,显得更为高贵。她就像一位公主,在那儿盼着自己的情郎。我喜爱梨花,掏出手机与梨花照了几张“亲密合影”,而后,轻吻了一下梨花,轻轻地说:“我爱你!”花儿羞答答不作回应。此时,美景如梦,似诗,又像……我已完全陶醉在这美景之中了!

“唉呀!”我感觉不对头,好像走错地方了!我四处张望全是农田和小山包,看不到房屋,听不到鸡鸣狗叫,我迷失了方向。我赶紧用手机与春仔联系,他把方位告诉了我。随后,我又回到那鱼塘。

突然,雷声响起,有着阳光和白云的天瞬间变成黑压压一片乌云,我赶紧往爷爷的老屋跑去,屋门已锁。我又调头往新屋跑去,雨在零落地飘下,我加快了速度,当我跑到新屋门前时,雨下大了。我看了看手里握着的那束映山红,还好,花没掉落。我把映山红轻轻地放在了厅堂一角。

厅堂间里摆放了一张老式的四方桌和四条长凳,桌上摆放鸡鱼鸭肉和青菜,南方人叫土货。一桌香气扑鼻的好菜再加上春仔父亲自酿的谷酒,绝美。他们一家六口分位就坐,早成规矩,爷爷上坐,父母左坐,春仔妻子不在家,春仔和他儿子右坐,剩下来坐位应该就是我的。爷爷没等我坐下,就开口道:“不能这样坐,这样坐就成了一头一尾的两旁四条腿的东西。”我看着爷爷不禁露出笑容:好机智幽默的爷爷。我知道,爷爷这么说是想让我做到他身边去,以尽尊客之道。没法,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和爷爷坐到了一起。这时,春仔父母从后院厨房一人揣着一盘菜来到厅堂,然后大家按规矩坐下来,我们就酒来菜去,尽享山珍美味。爷爷是个心境乐观开朗之人,兴起时,竟高兴地吟出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诗句,顿时酒席的气氛变得浪漫起来。

饭后,雷走了,雨走了,乌云也走了。阳光又开始复出了。我依依不舍地跟爷爷一家人告别,然后把映山红插在自行车把手上,就骑上车往家赶去。

一日一画

YI RI YI HUA 

秦嘉业,女,汉族,画家,毕业于江西师范大学美术系,现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广西分会会员,南昌书画院名誉副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

本期责任编辑:雪霏

当代文学家

2020.07.02 started publication

大型文学季刊
安徽·合肥
作家风采
江西作家、特约作家:步德理

作者简介:

步德理,籍贯,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在江西省抚州市工作,己退休。居住抚州市后湖田路7号。作品散见《当代文学》、《西部散文选刊》、《青年文学家》、《黄河文艺》、《中国文艺》、《辽宁文学》、《花溪》、《文学百家》、《文学百花苑》、《华文作家报》、《河南科技报》、抚州日报》等。西部散文学会会员,青年文学家理事会会员。有作品荣获全球华人散文比赛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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