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ard Faucon 摄影作品Q:接触了这些欧洲的知识分子、艺术家、文化从业者,有对他们形成一个整体的观感或者印象吗?A:艺术家和大学里的知识分子还是有点不一样。我没见过多少艺术家,但在读大学的年代,遇上过一些非常好的老师。欧洲不像美国,人文学科里,强迫研究生干活的导师还是非常少的。老师会给学生充分的自由度,让学生下个礼拜来见见面,即便学生没什么进展也不会被骂。这种文化确实不太一样。法国的老师可能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反正你也是大人啦,关我什么事。我能怎么办呢,你该对自己负责了。”近年心境Q:这一年,您还好吗?心境如何?您曾在《寂寞的恋人》一篇中描写语言班的同学中,一对信仰对立,却相爱了的恋人的故事。而后巴黎恐袭时您再次撰文,讲述“属于文明的骄傲”。而2020年一整年历经了疫情和世界的变化,很多人感到压抑与幻灭,未来重新变得不确定。欧洲受到疫情和恐袭的双重袭击,似乎摇摇欲坠,您的看法有改变吗?可以结合您自己的经历谈谈吗?A:尽管我们有共识,世界在变得更糟糕,但我还是希望,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文明可以打败野蛮,从任何意义上讲。这是我最基本的一个立场。我相信欧洲的好运气还没有用完。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爱它,可能不够客观,我还是希望并相信欧洲会好。而疫情对整个世界格局的改变,可能要过几年才会开始显露。我确实觉得,曾经认为挺理所当然的事情,比如大家在全世界自如方便的交流,其实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方便。只要每个国家国门一关,就困难重重。我会觉得是时候了,上帝在按下暂停键。所谓的全球化是不是一种假象,都需要再好好想一想。选题/采访/整理:王元博(北京大学法语系)摄影:王曦玉(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原文见:对话法语人 | 作家笛安:“我觉得欧洲的好运气还没有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