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山九无头，滹沱水倒流”的由来

文/范念颋

繁峙地形东北高西南低，境内山峦环列，多无峰而立，唯县中东部的红崖山（座落于天岩山南）高耸险峻，山头（主峰）挺拔。每当日出，从灵丘县那边则最先看到朝霞辉映峰巅。

我国诸多江河溪流，多自西向东汇入大海，只有发源于本县泰戏山下的滹沱河，由东向西横贯繁峙全境，向西流经代县、原平，折南由定襄、五台向东流去，至河北省献县汇入海河。“十山九无头，滹沱水倒流”，自古便成为繁峙县的一大特色自然景观。

对这一地理特色的概述，相传出自清中后期一位繁峙知县之口。这位县太爷名叫姬泰聚，河南裕州（今河南省方城）人。光绪《繁峙县志》载：

姬泰聚字星亭，裕州人，进士，道光中任。为治清静无扰，熟悉吏事，而不以明察为能，讼者至，以理谕遣，久之，民亦无梗化者。在职二十一年，清苦如诸生。调广灵，迁潞安同知，卒。

姬泰聚知县在繁峙任上二十余载，廉洁勤政，执法公正，豪强敛迹，黎庶称颂。公务之余，经常深入乡村，了解百姓疾苦，考察境内风土人情，且对山水民情萦怀于心，是一位青史留名的好父母官。

清代自嘉庆后吏治腐败，道光恰时逢衰世，又不能选贤任能，致使官场唯利是图成风，各级官员中饱私囊，贪污腐化，贪官、庸官和昏官招摇官场，好官难容于世。姬公虽为官清正，百姓拥戴，但无钱孝敬州、府上峰，所以呆在繁峙二十多年，几次升迁无望，不免心生惆怅之情。一日，姬公登临县城北城墙（县城北城墙无城门，在城墙正中竖有三根高竿，每晚竿上悬挂三盏灯笼），环视周围山势和四野景色，对照自身处境，不禁心生感慨，随口吟曰：“繁峙呀繁峙，真个是十山九无头，滹沱水倒流，富贵无三代，清官不到头啊！”不料想，姬太爷的随感之言，多少年来竞成了繁峙人们的口头禅。

旧时，每一位县官卸任或调离时，当地缙绅们总要出面相送。凡清官者要给送“万民伞”并留下其靴子，赃官则被摘下顶戴，日久，“清官脱靴，赃官摘帽”遂成惯例。姬太爷离任时，县城的缙绅们给他特制了一顶“万民伞”，定做了一双新靴子，换下了昔日穿的旧靴子，欢送姬太爷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繁峙。之后，又将姬太爷留下的靴子置于做好的木笼中，高悬于东城门门洞的墙上，供一县百姓纪念观瞻，同时也成了下一任知县为政的警示之物。至今，县城内还流传着一句歇后语，曰：“姬太爷的靴子——正经底板。”

注：①中国地方志集成，山西府县志辑15，清光绪（1881）《繁峙县志》，卷三，职官志，宦绩，p276，p285，凤凰出版社.

【作者原籍东山乡天岩村，后移居金山铺乡贾家井村。现为繁峙县委党史研究室（县地方志研究室）特邀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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