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治愈“选择困难症”的潮汕春节【征文】

 治愈“选择困难症”的潮汕春节

吴梓键||广东

“如何让春节长假过得有意思？”我心中瞬间涌起许多美好的设想：短途旅游？宅家观影？还是访亲探友？

每个假期前，我都会纠结一番。好在潮汕人的春节长假对于严重“选择困难症”的我十分友好，留给我的纠结空间并不大。具体到每一天做什么，传统习俗都给你安排得周到妥贴。

有人说，潮汕人含蓄内敛，只有在过年时，才会显露出他们张扬奔放的一面。

年三十的祭拜活动，准备工作十分讲究。潮汕家庭全员参与，乐此不疲，各项活动有条不紊。忙碌了一年，食物永远是犒劳和慰藉家人最温暖的治愈。厨房里，天井前，家家户户都忙着杀鸡、刣鹅、蒸鱼，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大家嘴边都挂着笑。阵阵锅碗瓢盆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是这个时节最美妙的交响乐。

祭品中的主角“红桃粿”在潮汕人心中是神圣的，制做红桃粿是每一位潮汕妇女的必修课。红桃粿的做法看似简单，实则精细、程序繁琐。碾粘米粉、热锅烧水、搅拌、揉面、上色，完成粿胚的制作；泡豆捣碎、馅料切碎、热锅爆香、糯米炒熟，完成馅料的制作。粿胚、馅料准备好后，家里的女人们会围在一起包粿、印粿，最后再把红桃粿放在大锅上蒸熟。20分钟后，粿味的清香就会弥漫整个屋子。这时，妈妈就会挑出漂亮的红桃粿留着拜神祭祖。而有裂口、品相不佳的就会被闻香而来的孩子们一扫而光。

年前，男人剃头，女人“挽面”，大家会以各种质朴的方式辞旧迎新。“挽面”是闽南地区风行的一种民间美容术。在老城区的大街上、村里的祠堂前，女人们会用丝线将额前、鬓角的汗毛刮掉，修出两片柳叶眉，打扮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一切准备妥当，除夕夜，祭拜祖宗，吃团年饭后。大家围炉而坐，一起品着工夫茶，聊着一年来的收获与得失，说着新年的计划和愿望。悠闲又美好的时光伴随着浓浓的人情味儿慢慢地流淌着。

潮汕谚语：有心拜年初一二，无心拜年初三四。那天，大家伙起了个大早，把拜年对象列了一张清单，踏准时点到亲戚朋友家。一般也不作逗留，互赠完新年柑，说完吉祥话，就顺着往下一家去。拜年礼俗也被戏称为“换柑运动”，因为兜兜转转，这对大柑最后可能又会回到自家手上。

为了感受年味，往年的这个时候，我会流连在各个村独具特色的庙会，因为这里的传统习俗传承得最为完好，其中我尤其喜欢溪口村的“走蔗巷”。晚饭后，村民们用甘蔗挂上灯笼站在各家门口，组成了一条灯火通明的“蔗巷”，等待由标旗锣鼓队组成的游行队伍从中穿过，寄予对生活美好的祝愿。

由于疫情管控的需要，虽然今年取消了游神赛会等活动，但我突然想到一项更有意义的事儿。我想利用春节期间到各个古村落实地调研，拍摄充满韵味的古建筑，追溯记录春节习俗的来源，思考保护与传承的对策。这一想法得到几位志同道合、喜欢研究潮汕文化的友人的积极响应。

我想，这个春节，会过得很有意思。

插图/作者

作者简介

吴梓键，广东潮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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