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纪实 | 水月庵里写春秋（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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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搞好作文教学，提高学生对写作的兴趣，我计划办一个校刊。有一天下午，我到校长处，把这个计划向许校长作汇报，许校长说：“你把计划说来听听？”

我就把我的办校刊计划说给他听：“以我教的两个班为基础，挑选好的作文发表。当然也欢迎其他的语文老师把好作文推荐给我发表。包括编稿审稿和刻写都由我自己负责。学校只要给予油印和纸张供应就可以了。”

许校长说：“全部你自己一个人包？那太累了，办校刊是好事，但这些事全由一个人来干，是很累人的事情，你要有思想准备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到时候软硬都是要吃的，你要把事情考虑得周全一些才好。”

我说：“我已经考虑过了。我现在还年轻，能吃得消干的。”

许校长说：“这样吧，你的两个条件我都满足你，我还给你安排一个刻写的人，油印就学校里包了。你只要编审好稿子就可以了。”

我激动地说：“那太谢谢你了。”

许校长说：“你也不要忙着谢我。我跟你说，这个刊物是要以学校名气办的，不能以个人名义办，否则不好交代。你是语文组长，可以召集语文组老师开个会，我也来参加，把这个事落实到每个语文老师，这样既可以减轻你的负担，又可以提高稿件的质量。”

我说：“那太好了，如果语文老师都来参与，这个刊物一定会办得越来越好的。”

许校长说：“只是你更加辛苦了。”

我说：“那没什么，我乐意的。”我又问：“用什么刊名好呢？”

他说：“这个就由你去决定吧。”

第二天课后，我躲在房间里苦思冥想，翻阅各种资料，想起一个合适的刊名。我想到一个名称，就写在纸上，一连写了十几个，总觉得不妥。忽然，我记起鲁迅先生有一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诗句，我想用“孺子牛”可以。一方面古代有“孺子可教也”的话，另一方面，学生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孺子牛”。刊物本身就是为作者和读者服务的，脚踏实地老老实实地做一条人民大众喜爱的牛不是很好吗？而且，做编辑工作，本来就是默默无闻地奉献。这与踏实勤恳不计得失的牛正有相通之处。

牛有许多可贵的品质。比如要求得少，奉献得多；吃的住的要求都不高，但给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农民把牛当作农家宝贝是很有道理的。我自己就属牛，也喜欢像牛那样勤勉地工作，同时也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也能学习牛的高贵品质，服务于祖国和人民。于是，我将刊名定为《孺子牛》，我自己也愿意做一个为学生服务“孺子牛”。

晚上，我召集语文老师开会，也把许校长请来压阵。我说：为了繁荣校园文化和提高学生的写作兴趣和水平，经学校研究，决定办一个以发表师生习作为主的校刊。校刊以语文组为基础，全体语文老师为编委，主编由我担任。希望全体语文老师通力合作，办好校刊。各位语文老师也很有兴趣，积极性也很高，非常支持办刊物。

我还向全体语文老师提出了要求：每两周每班至少提供1篇稿子，上交的作文要经语文老师认真修改誊抄后交给我。

许校长也给每个语文老师压了任务。他说：“两个星期每班1篇太少了，要求每班每周不少于2篇，有米才好做饭，有文稿才有选择，有选择才有质量。选择的面可以广一点，发的文章要多一点，这样才能调动学生的写作兴趣和积极性。”

我真感谢和佩服许校长的高屋建瓴和高瞻远瞩。学校还确定郭天松老师为《孺子牛》钢板刻写员，他那仿宋字确实刻得很好，这更加增加了我办校刊的信心。

周末，我也不回家，在校做刊物的编辑和文章的修改工作。别看是一个小刊，但它里面的工作量却大的惊人。因此，我就真正成了一个“大忙人”，平时一起玩的人，玩的时间明显减少了。于是乎，有人就对我有了意见。

有一天晚上，旧厅村放电影，大部分的师生都去看电影了。我没有时间去看电影，依旧在编着稿子。

我的房门突然开了，老师H、J和X一起走进了我的房间。X老师坐上了我的书桌，J老师站在我的书桌旁，H老师眼睛直视着我，说：“不去看电影吗？”

我说：“我忙着呢，没时间。”

X说：“他是《孺子牛》的总编辑，大忙人。以我说，按照你的性格，刊名应该改一下。”

我说：“改成什么呢？”

X说：“你不要说'孺子牛’，就是'孺子羊’也算不上。”

我顿时哑然，无言以对，我知道，他们恨我没有斗争精神，还站到他们的对立面去了，立场不分明。

H说：“应该叫雏鸡。”

我不与他们争吵，大智若愚是我师。我心里明镜似的，做人还是要凭良心，我决不会人云亦云，盲目地随从，脑袋一定要长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里是勾心斗角很严重的地方，说话做事都要考虑立场，一不小心，就会陷入陷阱。可我偏偏不擅长这一套，很多事情被罩在云里雾里还不所知。为此，我给自己定几条规矩：

1.不在厨房里吃饭，省得多说多话，招来是非；2.与人说话要谨慎，避免被套；3.不议论同事的是非；4.是非曲直自己心里应有谱。

我本是清纯无瑕的人，自从进了这个大染缸，我也沾上很多不良习气，深感出淤泥而不染是多么的不容易，在社会上，丑恶势力往往用私利来迷住你的心；市侩的人，他们懂得笼络人心，用吃喝手段让你同流合污。我常常想，以后我有孩子的话，一定要告诉他：无功不受禄，无德不受宠。千万不要因为贪小便宜拿要人家的任何一点东西，因为天下是没有免费午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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