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小鞋子的力量|张涛


一双小鞋子的力量




一双小鞋子的力量
一双小鞋子的力量

鞋子本就不大,又是一双小的,谈“力量”二字,何足挂齿?可我面前,偏偏就有一双小鞋子。
小鞋子军绿色,由毛线钩织而成。毛茸茸的,没有毡线扎,手感就像摸了兔一把,且有马齿苋(渭南大部分称其“马紫菜”)的光滑。其型如捕鱼者背后的鱼篓,篓口不为放鱼,只为塞脚。两边有七星瓢虫的绿纽扣占据一方,一旦人类需要,它会不顾一切扑向彼岸,将两岸紧紧相连,以防塞进去的脚“臭名外扬”……
看着小鞋子,联想到“天上掉下来的Y姐”的手艺——即将陪伴“小生”成长,一种童话变王国的坚挺力量,突然充斥我心。我有点措手不及,以及措手不及带来的幸运,——拉开了印记里与光影里小鞋子的距离。
小时候,家道世道皆贫瘠。有一天,外婆不知从哪拿了双红鞋子让我穿。这对当时贫瘠的家道和世道而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幸运。如果我是一名女孩,那是顶配,可我偏偏不是女孩。

每当穿上,整日脑子想的是:“这外婆?没考虑过我是男孩么?到了学校,伙伴怎么看?老师怎么看?两脚又该怎么迈?”想着想着,能把两腿想软。可胳膊终究扭不过大腿,大人们意见极统一似的——一句“那有啥哩”,我就得毫无反抗之力地——硬着头皮把红鞋穿着,还得上学,还得不看老师同伴的目光和说辞。
直到前年,我发现在距离北京5600多公里的伊朗,也有一双来自马基德·马基迪导演的光影里的“小鞋子”(亦叫《天堂的孩子》),相较我小时候“红鞋”的委屈,小阿里和莎拉兄妹俩的“小鞋子”,才是洗涤心灵、修复灵魂的良方。距“小鞋子”的“诞生期”,我几乎迟看了近十年。
故事讲的是家境窘困、疾病缠身、意外丛生的九岁的小阿里,不小心弄丢了妹妹莎拉唯一的粉鞋后,于是,兄妹俩瞒着家人,轮流换穿阿里破旧的运动鞋出门上学。一场生活的接力赛就此展开。

在以后的现实中,阿里莎拉兄妹俩惊奇地发现:莎拉的粉鞋并未丢,而是穿在身居父亲双目失明、更为窘迫的家庭的小女孩的脚上。自此,他们停止了这条寻鞋的旅程,开始了新的寻鞋旅程。
目之改变,路亦易之。阿里与父亲,天赐一份去好心富人家里干园艺的机会,其报酬超过预期。对此,父亲的心理计划着美好的未来,阿里仍然期望买一双新鞋给妹妹莎拉。可在回家下坡的旅途中,刹车失灵,双双撞树,一切重回从前。阿里每晚佯装睡着时,总用心颤栗地听着父母对话生活的每一句。
生活是道谜题,谁也无法知道前面的路途中将会遇见什么。阿里学校发布了市里举行长跑的消息,冠军奖品是三星期度假营和运动装,亚军奖品是两星期度假营和一套文具,季军的奖品则是一星期度假营和一双球鞋。阿里心里只有季军奖励的球鞋——可以实现他给妹妹的诺言。可最终他得到的却是冠军,以及冠军面对镁光灯的低头泪眼、沉默不语。

阿里不知道的是,在他得到冠军的采访时,父亲推着修好的自行车,从商店走出来,给车头挂了两双新鞋。而他,回到家里,脱掉完全坏掉的鞋子,将长跑磨伤的双脚泡在院子中央的水池里,任金鱼自由环绕,任沮丧夹在他与身旁妹妹的中间。
就要着新鞋成长的“小生”并不知道这些,并不知道“天上掉下来的Y姐”,是我——一日午后与老李、老张,去寻找苍渡古渡口途中,她与姐姐用轮椅推着受伤的母亲,讲与我们听“赤水的蚊子,苍渡的银子”来历——那天南海北商贾自此登陆创业,苍渡枣红骡马驮回创业银两,——遇见相关古渡口故事的遇见之人。
此时,我又听到“小生”“穿鞋合适”的消息,唯有将与先生闻听的《When You Believe》的即兴诗贴上以记,这是一双小鞋子赐予的力量:

当你相信的时候,
人生便有了四季。
四季里冷暖分明,
像你,像我。
当你相信的时候,
自然会赋予你灵性。
让你无论身居何方,
都能看到我,以及你。
当你相信的时候,
其中或许仍有一些不解。
但门打开了,
世界将不再存在距离。
当你相信的时候,
家便成了一个概念。
家不在现实中,
而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界世的你
我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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